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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我太太正在助孕

2018-05-14 本文已影响 97人  http://www.baidu.com/
“主人!”澄心的一张冰脸完完全全地变成了红脸,被她家主人闹得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她又羞又气地瞪向了莫离,都是莫离这家伙发神经忽然就强吻了她。

闻人笑还是一本正经的,“橙子,刚才是主人我误会你了,以为你以下犯上,现在才知道你是正当防卫,是遭到了莫离的非礼,就算莫离是帝主,是我的好兄弟,他欺负你了,还有我帮你撑腰讨还公道呢,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怕,只管非礼回莫离就行。”

到了这个时候澄心是完全地明白过来,闻人笑根本就不打算罚她,也不是真的生莫离的气,而是故意胡搞蛮缠的,就是想让她和莫离在一起。

莫离也被闻人笑这不按牌理出招闹了个大红脸,他当然愿意让澄心非礼回来,可他也知道澄心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见闻人笑还是一脸正经的样子,澄心又频频地瞪他,其实是向他求助,收到佳人求助的眼神,莫离是义不容辞,立即对闻人笑说道:“大哥,澄心是女孩子,脸皮薄,你就别闹她了。”

不管澄心见过多少世面,毕竟是未出嫁的姑娘,刚才他夺走她的还是初吻呢。

一想到自己才是夺走澄心初吻的人,莫离就美滋滋的,哪怕因此被澄心抽了一记耳光,他也心满意足了。

闻人笑呵呵地笑了起来,对澄心说道:“既然你此刻不愿意讨回公道,那主人我就先帮你记帐在册,等哪一天莫离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时,你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澄心忍不住在心里骂了闻人笑一句:胡闹!

什么连本带利讨回来,她一样要被莫离亲,这样的公道亏主人想得出来。

扭头转身,澄心往自己的研究室而回。

懒得再理无赖的主人。

要是夫人在场,主人肯定不敢如此放肆的。

闻人笑笑呵呵的,玩够了,也不管澄心怒气冲冲地回研究室,反正澄心不敢真的与他斗气,倒霉的人是莫离。

“澄心,澄心。”

莫离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澄心,澄心进了研究室后却用力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莫离根本进不去,他在门外拍了十几下的门都拍不开门,只得悻悻地回到了闻人笑的身边坐下,唉声叹气的:“大哥,澄心会不会一辈子都不理我呀?”

闻人笑歪着脑袋睨着他,瞧见他被抽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他笑道:“你先去冰箱里挖一大块的冰来敷脸吧,都肿啦。”

说着,他自顾自地兜起了茶几上的那盘水果,摸起一只苹果就啃了起来。

莫离见状,说了他一句:“吃货,也不知道洗一洗再吃。”

闻人笑无所谓地应着:“澄心隔两个小时就会把这些水果洗一遍的。”知道他回来就会拿东西吃。

“这本该是我享受的。”莫离酸溜溜地道,澄心照顾闻人笑就像妻子照顾丈夫一样,要不是知道澄心不爱闻人笑,闻人笑又有了宁文彤,莫离还不知道吃多少酸醋呢。

“你要是有本事的,就早点把澄心娶过门,这样她就照顾你了。别看她冷冰冰的,其实很体贴,很会照顾人,看我被她照顾得都要成废人了就知道啦。”

莫离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去冰箱里挖了一大块的冰块自己敷脸。他重新在闻人笑的身边坐下来,问着闻人笑:“大哥今天怎么会有空回来?我大嫂不用你侍候了?”

“文彤上班了,她是个工作狂,又责任心强,上班的时候连家人的电话都不接的。”闻人笑已经啃完了一只苹果,便把水果盘放回茶几上,起身走进了厨房里一阵的翻箱倒柜,不久后便捧了一盘绿茶饼出来,对莫离说道:“澄心做的吧?”

莫离瞧见了两眼都冒着绿光,人跟着站起来就要扑上前去抢,嘴里叫着:“那是我做的,做给澄心吃的。”

“小心你的冰块掉了。”

闻人笑护着那盘绿茶饼,提醒着莫离他还在敷脸呢。

莫离大急,一边手拿着冰块继续敷着脸,一边乞求着:“大哥,我好不容易学会了做绿茶饼,做了这一盘子给澄心饿了做点心吃,你行行好,嘴下留点情,别吃完了,怎么着也要留几个给澄心呀。”他这个大哥自己厨艺精深,又是个吃货,这一盘绿茶饼落在大哥的嘴里,他怕连渣都没有。

闻人笑捧着那盘绿茶饼与莫离绕着圈圈,一边绕圈圈一边狂吃饼,小机器人看得也是两眼放光,闻人笑捕捉到角落里的小家伙,笑着斥了它一句:“你不用吃东西的,就不用瞧啦。”

小机器人嘀咕着:“便宜你了。”

闻人笑趁机溜到它身边拍了它一巴掌,小机器人被拍得嗷嗷叫:“主人,我要被你拍得短路了。”

“大哥。”

莫离真的急到团团转,“你别再吃了,留两个给澄心试试味道吧,大哥要是喜欢吃,我明天再做,做好了就差人给大哥送去。”

瞧见兄弟那张急得快变白色的脸,闻人笑总算嘴下留情,留了一只饼给澄心试试味道。

莫离瞧见摆了十二个绿茶饼的盘子里只余下一只,欲哭无泪。

摊上这样一个吃货大哥,真的坑死人了。

“嫌少呀,那我都吃了它。”闻人笑说着又伸出了狼爪。

莫离赶紧夺过了盘子,把盘子藏到身后去,哭沮着脸:“大哥,你就是专门拖我后腿的,怪不得我这么多年都无法抱得美人归。”

闻人笑哼哈着:“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你要是霸气一点,直接睡了她,她现在早就拖儿带女了。”

“我不想勉强澄心。”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那你刚才又强吻她?”

莫离:……

“好了,我吃了三分饱,先走了,你拿你的绿茶饼进去哄你女人吧,加把劲,澄心对你并不是没有感觉的,我骂你的时候,她的天秤可是倾向了你。她只不过是有着心结,只要解开了她的心结,她就会接纳你啦,两个都老大不小啦,再拖下去,澄心就变成了老姑婆,还得我这个主人养她终身,太亏了。”

莫离:……

澄心要是听到主人这句话,又得气到肺都爆炸。

闻人笑拍了拍莫离的肩膀,然后越过了莫离朝屋外晃出去。

小机器人像个马屁精似的,晃悠悠地送闻人笑出门,闻人笑扭头看了一眼小马屁精,忽然折回头就把小机器人抱了起来,问着:“充满电了吗?”

“每天晚上都充电到天亮呢。”

“那就好,我带你去见你家夫人,她见着你肯定很开心的,她第一次露出来的笑容可是给了你。”提到宁文彤第一次笑是冲着小机器人笑,闻人笑就恨不得把小机器人拆了。

小机器人似有灵性感受到闻人笑那酸溜溜又恨不得拆了它的情绪,连忙挣扎要下地。

闻人笑两手一松,小家伙就跌倒在地上,还跌得四脚朝天。

就知道没事儿。

费了好大一会儿的功夫,小机器人才爬起来。

它一边迈着它的小短腿走向闻人笑那辆烂车,一边抱怨着那个敞开了车门等着它的男人:“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走到车前,小机器人自己是无法上车的,大脑里的程序再好,短手短腿的终究不灵活,它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爬上车,最后还得闻人笑伸手把它捞上了车,往副驾驶座上一塞,说道:“好好地坐着,系上安全带,免得你摔出去四分五裂,我老婆没有了笑料。”

最主要的是他家助理乞今为止就只造了这个小机器人出来,小机器人是他们的掌中宝,也成了他们生活里的一个亲人。

嘴里说着话的同时,闻人笑亲自动手帮小机器人系上了安全带。

然后他又冲屋里叫着:“莫离,你出来开一下门。”

莫离从里面晃出来,没好气地应着:“小机器人不是帮你开门吗?咦,小机器人呢?”

“在我车上,我带它出去逛街。”

闻人笑答得理所当然的。

莫离往大哥车上一瞄,还真的在车上,他走过来一边帮闻人笑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一边说道:“你要带小机器人出去也不跟澄心说一声,小心她生你的气。”

“她的东西就是我的,除了人是你的之外,我带小机器人出去无须她同意。”

莫离哼着:“将来澄心嫁给我,我要小机器人做陪嫁。”

“等到澄心造出更大的机器人出来,我就让她带着小机器人陪嫁,否则小家伙只能陪我老婆。”

莫离不好接口了。

他知道大哥对大嫂那叫做一个宠,宠上了天,宠得天昏地暗的。

这还是刚开始呢,将来还不知道宠成什么样子。

他们做兄弟的都极少有机会吃上大哥亲手做的饭菜,可是大哥却天天做给大嫂吃,可见在大哥的心里,大嫂的地位有多高了。

“我走了,你好好地与澄心相处,我连小灯泡都一并带走,瞧我多体贴你,你要是不努力点都对不起我了。”闻人笑说着关上了车门,发动引擎把车开动。

莫离板着冰脸关上了门,什么话都让大哥说尽了,人是他,鬼也是他。

闻人笑载着小机器人出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那些值班保安看到他出来,例行停车刷卡时,瞧到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小机器人,都很好奇地围过来问东问西的,小机器人在这个时候装死,不动也不说话,才让那些人无趣,以为是个大玩具。

其中一个保安又嘴多地问了闻人笑一句:“闻人先生,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太太了,你们夫妻没有再吵架吧?”

闻人笑扯了一记迷死人的笑容出来,让那些保安都在心里切了一句:妈的,笑得比娘们还要迷人。

“我太太正在助孕中,很少出门了。”

那些保安哦了一声,便不再八卦下去。

闻人笑驾着车载着小机器人离开了紫麒麟,他没有去宁氏集团接宁文彤,而是直接去了维也纳酒店,自己要了一桌子宁文彤平时爱吃的饭菜。

维也纳酒店的人还认得闻人笑,不是他特别的帅,而是宁文彤吩咐过了,只要闻人笑去维也纳吃饭,所有费用都算入她的帐里头,这是宁大总裁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特别,酒店的人自然要把闻人笑记住。

看到闻人笑带着一个小机器人进来,大家都很惊奇。

特别是小机器人还会朝他们挥着手,打着招呼,清晰地发出了声音:“Hi”

会说话的机器人特别的讨人喜欢。

闻人笑坐下来后,酒店里吃饭的人都好奇地盯着他的小机器人,有些人围过来打探着小机器人是从那里购买的,闻人笑一律回以微笑,就是不回答别人的问题,让那些人郁闷不已,又不好生闻人笑的气,那厮笑得像春风似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面对着他的笑脸,那些人便只能自己郁闷。

宁文彤并不知道闻人笑会在维也纳酒店等着她,更想不到闻人笑还会带着小机器人来。

她忙了一个上午后,到时间下班,自动地忽略了闻人笑说过中午来接她一起吃饭的问题,吩咐着两名保镖,一切都不变,也就是说她依旧在维也纳酒店用餐。

却说宁文婷被别人追尾,等到交警来处理,认定是宁文婷的问题,她负了全责,等到她完全处理完这件事后,便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她却不是去酒店吃饭,而是先打车去医院看望易凡。

宁文彤出差回来后,只打过电话给易凡,在电话里问过了易凡的伤恢复得如何,并没有亲自去医院看望易凡。她走了几天,易凡想她想得发疯,又不敢流露出半点来,就怕宋萌萌知道了。

知道宁文彤忙得脚不沾地,易凡倒是没有怪她出差回来后没有到医院看望自己,他甚至不希望宁文彤来,因为宋萌萌实在是太敏感了,要是她知道宁文彤才是她真正的情敌,肯定会不知天高地厚地找宁文彤的麻烦。

易凡对宁文彤的爱意,始终没有摆上台面,不能让宋萌萌捅穿了,那样的话,宁文彤极有可能就要动他了。

毕竟是跟着宁文彤一起守江山守了五年的,易凡知道宁文彤其实想动他的了,仅仅是他试探地过问过她的私事。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了。

宁文彤最终没有动他,他想到有可能是老太爷劝住了她,再加上他压抑着感情,一如以往地为宁氏出力。

在花店买了一束花,又买了一篮的水果,宁文婷到了医院后,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拎着水果篮出现在易凡的高级病房里。

高级病房要比普通病房安静,环境好就不必说了。

易凡的病房里除了宋萌萌之外就只有容彬这个影子在,其他人一律不能再近身了,就连宁氏的人来看望易凡,也只能安排男性前来,女性来了都不能入门,宋萌萌是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她才不管自己做法对不对,反正她的未婚夫,她就不喜欢被其他女人看。

宁文婷其实隔三差五还是会来看易凡的,宋萌萌自然是每次都黑着脸,指桑骂槐的,可易凡愿意见宁文婷,她倒是没有办法把宁文婷挡在门外。

越是如此,她越是讨厌宁文婷,宁文婷又是个漂亮的,她到现在还是认为易凡对宁文婷有爱意,视宁文婷为情敌。

此刻看到宁文婷又来了,还是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拎着水果篮,宋萌萌就是火冒三丈,眼露凶光瞪着宁文婷。

虽说她独霸了照顾易凡的事,易凡却不给她好脸色,她一肚子的怒火,恨不得把这肚子的火都烧到宁文婷身上。

“你来做什么?”

宋萌萌不给宁文婷好脸色。

吃饭时间还要来打扰她的未婚夫。

宁文婷不与宋萌萌一般见识,但她还是客气地回应着宋萌萌:“宋小姐,我来看看易副总,易副总好多了吧。”说着,她便越过了想挡拦住她的宋萌萌,现身于易凡面前。

易凡刚吃完了饭,看到宁文婷来了,他露出了微笑,客气地说道:“四小姐你来了。”他又瞪了宋萌萌一眼。

宋萌萌重重地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免得又惹未婚夫生气。

不过看到宁文婷把花束递给易凡的时候,她还是手快地夺走了花束,随手就摆放到床头柜上,不肯让易凡亲自接收宁文婷的花束。

宁文婷也不在意,花束被夺后,她便把水果篮一并摆放在床头柜上,容彬帮她搬来了一张椅子,为此还遭到了宋萌萌的瞪视,容彬无辜至极。

这个四小姐可是宁家的人,自家三少爷深爱着宁家大小姐,对所有宁家人都有几分的客气,他毕竟是三少爷的人,总不能待宁家人太冷的。

宁文婷坐下后客气地问过易凡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谢谢四小姐惦记,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我住院这段时间,四小姐也忙坏了吧。”宁文婷毕竟是他的助理,他住院了,大量的工作都会压到宁文婷的身上,宁文婷又是刚进的总部,很多事情还没有办法上手。

从宁文婷眼底有着化妆都无法掩饰的黑眼圈,他就知道宁文婷忙得团团转。

“医生明明说你还要住上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出院,就算出院了也不能马上工作,还要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的。”宋萌萌插进话来。

她不喜欢易凡在宁氏集团上班。

明明易家就有很多生意需要易凡帮忙打理的,易凡偏偏撇下自家的生意不管不顾,跑到T市来给别人做牛做马的。宋萌萌心里也明白,易凡这是在逃避他们这桩婚事。

易凡冷冷地撇了宋萌萌一眼,冷冷地说道:“身体是我的,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还不知道吗?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吃你的饭。”

宋萌萌嫌弃医院里药味重,是从来不会打包饭菜回来吃的,而是等易凡吃饱后留下容彬守着易凡,她自己到外面的酒店吃。

“我不饿。”

宋萌萌防备地看着宁文婷,有个狐狸精在这里,她就算饿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易凡本来想把宋萌萌赶出去,然后问一下宁文彤的近况的,偏偏宋萌萌又不肯走开,他看宋萌萌的眼神是越加的冰冷,外带着嫌弃。

“易副总,我瞧着你气色也好了很多,既然宋小姐还没有吃饭,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免得宋小姐不放心。”宁文婷很识趣地站起来,刚来就肯离开了,倒是让宋萌萌大感意外,随即哼了一句:“算你识趣。”

“萌萌!”

易凡不喜欢宋萌萌,就是因为宋萌萌的独占欲太强,把他当成了她的所有物,不允许其他人染指他,连他身边的普通女性都视为敌人。

而宋萌萌又蛮横不讲理,被她的家人养废了,容易得罪人,做她的男人注定了一辈子要帮她收拾残局的。易凡哪肯做这样的男人,他欣赏的是像宁文彤那种有能力又有美貌的女人。

宋萌萌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易副总,我先走了。”

宁文婷大度地不与宋萌萌的小气计较,宋萌萌这般小气着紧着易凡,对她的用处才大呢。

易凡知道无法与宁文婷说些公司里的事,倒是不挽留宁文婷,微笑着目送宁文婷离去,宁文婷离开的时候,看了宋萌萌一眼,宋萌萌一直都盯着她的,接到她这一记眼神,眼珠儿转了转。

等到宁文婷走后几分钟,她便说她要出去吃饭,让容彬照顾着易凡。

离开病房后,宋萌萌就四处张望着。

“宋小姐。”

宁文婷在走廊的拐弯处朝宋萌萌招手。

宋萌萌立即走向了她。

“宋小姐还算聪明。”宁文婷淡淡地笑着,她离开前那一眼就是想与宋萌萌单独地说几句话的。

宋萌萌哼着:“你让我出来想说什么?宁文婷,我先把丑话说在前了,你不要仗着你是易凡的助理,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抢走易凡哈,易凡是我的未婚夫,只能是我宋萌萌一个人的,就算你是宁家的小姐,也休想染指我的易凡。”

她压根儿就不把T市第一豪门放在眼里。

在这里的几天,她也通过容彬了解到宁家的情况,知道宁家还是封建制度,更是看不起宁家。

宋萌萌忽略了她们宋家也有着一大堆的家规呢。

“宋小姐还是把我当成你的情敌呀。”宁文婷似笑非笑的,“宋小姐真的冤枉我了。”

宋萌萌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就是看宁文婷不爽,觉得宁文婷是个狐狸精,专勾别人的男人。

“我会来看望易副总,都是奉了我大姐之命的,真正关心易副总的人是我大姐。”宁文婷看似是为自己辩解着,实际上是把宁文彤扯了进来,让宋萌萌明白她真正的情敌是宁文彤而不是她宁文婷。

宋萌萌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听到真正关心易凡的是宁文婷的大姐,立即阴下了脸,质问着宁文婷:“你的意思是说,你大姐喜欢易凡?”

宁文婷点到为止,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宋小姐,我先走了。”

然后扭身便走。

宋萌萌没有拦她,而是黑着一张脸,回想起自己从容彬那里挖到的些许关于宁氏的资料。

她不在B城,没有办法从家族的信息网那里窥探到关于各大城市的各大集团资料。

宁氏的当家总裁是宁家的大小姐,一个叫做宁文彤的女人。

容彬只肯告诉她这么多。

宋萌萌以为是容彬的嘴巴太紧,现在她忽然明白了,是容彬不敢多说,因为宁文彤才是她真正的情敌。

易凡说不定也喜欢宁文彤。

宋萌萌眼里迸出了歹毒的光芒,她绝对不会让第二个女人染指她的未婚夫。

……

维也纳酒店。

宁文彤刚下车,便眼尖地看到了在酒店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小人儿,不,是小机器人。

她瞧着相当的眼熟,像是闻人笑朋友家里的那个。

宁文彤对小机器人非常的喜欢,二十九年来的第一次笑容就是给了小机器人,让闻人笑着实地吃了一次酸酸的醋。于是,她大步地走过去,顺着台阶一步步地走到小机器人面前,小机器人只有五六岁孩子的身高,她停下来看小机器人,只能俯视。

“欢迎主人回家。”

小机器人机械性地开口。

它被制造出来之前,闻人笑还没有成为宁家的姑爷,所以小机器人的大脑里没有叫“夫人”的指令,统一把自己要接待的人叫做“主人。”

宁文彤是五帝堂阎帝的夫人,可以说是第一夫人,小机器人叫她主人也是合情合理。

“你怎么在这里?”

宁文彤喜爱地伸手摸了摸小机器人的头,便跟着小机器人一起走进了酒店。

小机器人自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但懂得带着她去见闻人笑。

以往宁文彤都是在她专属的雅间里用餐,闻人笑却在大堂厅里要的位置,看到闻人笑已经点好了菜,宁文彤便不介意地点,跟着小机器人走过去。

“下班了。”

闻人笑笑着站起来,体贴地帮宁文彤拉开了椅子。

“嗯,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宁文彤坐下后,瞧见小机器人爬不上椅子,她顺手就捞起了小机器人,放它坐在自己的旁边。

闻人笑挨着她而坐,在他面前还有一小盆的清水,他把那小盆的清水轻推到宁文彤的眼前,说道:“先洗手吧。”

看他两眼后,宁文彤依言地洗了手,闻人笑又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小帕子,她用小帕子擦干手上的水渍,闻人笑便唤来了服务员,让服务员把小手帕和那盆清水拿走。

“上次去我朋友家里,我见你很喜欢小机器人,便把它要过来,给你解解闷。”

宁文彤再看他两眼,这一次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闻人笑被她看得笑容满面,体贴地帮她盛汤,盛饭,夹菜等,嘴里还讨好地说道:“你喜欢留它多久,就留它多久,它的主人最近忙得很,没时间打理它,我们算是收留它的。”

明明就是拐走的,还说收留。

听到小机器人可以留在自己身边,宁文彤欢喜地问着:“真的吗?”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还带着惊喜,就连向来平静的俏脸上都染上了几分的欢愉,就差笑出来了。

闻人笑宠溺地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喜欢,咱们就收留它,收留它一辈子都行。反正它也不用吃东西,最多就是花点电费帮它充充电,定期帮它检修一下就行,养着也很省钱。”

宁文彤笑。

当着闻人笑的面笑了起来。

闻人笑顿时就两眼放光。

总算让他看到了她的笑容,哪怕是微笑,也够了。

原来,她真的会笑,笑起来还很好看,哪怕是因为能留下小机器人开心而笑,也还是他逗笑的。

察觉到闻人笑痴痴地看着自己,宁文彤好笑地问他:“我脸上贴着黄金吗?”

冷不防的,她被一只大手勾住了头,接着闻人笑的气息逼近,她察觉到不对劲,正想推开闻人笑,闻人笑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亲她。

轰!

淡定的宁文彤不淡定了。

她的脸瞬间就红透。

酒店里的人熟知这位大总裁脾性,刚才瞧见宁文彤微笑,已经跌落一地的眼镜,此刻再看到宁文彤被人当场吻住,个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眼珠儿都要掉了。

连大伟以及张豪两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姑爷这下子可是犯了大错。

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亲大小姐呢?

教大小姐的脸往哪搁?

闻人笑仅是碰到了宁文彤的唇,就被反应过来的宁文彤推开了,她又羞又恼的,斥着闻人笑:“闻人笑,请你自重一点!”

大庭广众之下就亲亲吻吻的,宁文彤始终做不到。

“我亲我老婆,何需自重?”闻人笑答得理所当然的。

宁文彤:……

有些人耳尖,听到了闻人笑那句话,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是宁大总裁的丈夫?宁总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没听说过呀,难道是隐婚?

怪不得都二十九岁了,一点都不着急婚事,原来早就找到了美男子,也怪不得宁总对闻人笑特别了。

“吃饭。”

宁文彤决定不与她家这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男人说下去,免得他又做出有违她风格的举动来。

闻人笑知道她在男女情事上脸皮薄得很,很识趣地配合她一起吃饭,席间,不停地帮宁文彤夹菜,那体贴入微的样子,招来了不少人的羡慕嫉妒恨

男的俊,女的俏,简直就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饭后,宁文彤破天荒地允许闻人笑跟着她回公司,因为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她是回办公室里的休息室补眠的,就算只睡半个小时,精神状态也好很多。

两名保镖被留在办公室外面自由活动。

闻人笑带着小机器人踏进妻子平时办公的地方,不过是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新奇。

“坐。”

宁文彤客气地请丈夫在沙发前坐下。

闻人笑笑看着她,问着:“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秘密?”

宁文彤美眸一闪,这个男人实在精明。

闻人笑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带我回公司,还进了你的总裁办公室,反常必有妖,必定是有秘密要与我分享。”说着,他上前把宁文彤熊抱而起,惊得宁文彤推他,他无赖地硬是把她抱到沙发前,夫妻双双地坐下。

在他的面前,宁文彤那点子力气,嗯,实在是不顶用呀。

宁文彤也察觉了这一点。

“老婆,再笑一个。”没有外人在场了,办公室便被闻人笑当成了夫妻俩*的之地,他捧住宁文彤的脸,诱哄着:“你笑起来很美,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用力地拍开他的大手,宁文彤严肃地叫着:“闻人笑,我是有事情想跟你说的,你给我正经一点。”

说着,她自他大腿上站起来,实在不习惯与他如此的亲昵,哪怕两个人晚上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会滚床单。

“我很正经呀。”闻人笑动作迅速地圈住了她的腰,不肯让她走开,还用蛮力把她扯回来,重新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自背后拥着她,下巴就抵在她的颈窝处,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子上,故意刺激她的神经。

宁文彤力道不如他,她干脆就往后一靠,紧密地贴在他的怀里,不管他如何吹热气,她都没有什么反应,闹得闻人笑极为无趣。

最后扳转她的头,惩罚似的在她的红唇上啃了两把,才满足地问着:“你想与我分享什么秘密,说吧,我听着呢,是不是与你吃饭有关?”

扭头用手指戳了他的头一下,宁文彤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聪明的脑袋,不做点大事情,太对不起你的智商了。”

这个动作非常的亲昵。

闻人笑被戳了一下头非但不生气,反倒笑如春风,逗得宁文彤哭笑不得。拿开缠在她腰间的两条铁臂,自他跟前站了起来,这一次闻人笑倒是没有再圈她回来,反正啃了两把,稍稍地解了解馋。

宁文彤走进了办公桌,在椅子坐下来,随即调转了椅子的方向,她办公桌后面是一个嵌入墙里的大书架,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她从一本书里拿了什么东西。

再转过身时,她便去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

闻人笑明白过来,她把抽屉的锁匙藏在了一本书里。

其实她的总裁办公室非常的安全,未经她许可,谁都不敢闯进来,更不敢偷偷进来,门口安装了几个摄像头呢。她依旧把抽屉的锁匙藏着,可见她行事很小心,也说明了她把一些颇为重要的东西锁在抽屉里。

拉开了抽屉后,她却是拿出了一支笔,然后把笔递向闻人笑。

“给我一支笔干嘛?”闻人笑好奇地起身走过去接过了笔,细看,赫然是一支录音笔。

宁文彤则在他对面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我的亲人尚会伤害我,但你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但我这个当家人也不是白当的,你要相信我,不要乱做什么,以免打草惊蛇,我想要的是一网打尽。”

对闻人笑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闻人笑坐了下来,他先是翻来覆去地看着录音笔,问着对面一副把一切都撑控在掌心里的女人:“这是哪房的笔?”意思是用来窃听哪一房的?

“你听听便知道了。”

闻人笑早就想打开录音笔来听,只是宁文彤没有开口,他才忍着,等待她的主动。

不过她对他百分百的信任还是让他开心不已,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的付出并没有白费。她敢说在宁家里,她连老太爷都不敢百分百的信任,老太爷虽然最疼她,可老太爷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爷爷呀。

录音笔里传出了四小姐宁文婷和二太太郑晓兰的低低对话,母女俩声音压得很低,好在录音笔还是录了下来。听了录下来的内容后,闻人笑一张俊颜黑成了锅底。

宁文彤却一脸的漠然,好像没有听见录到的内容似的。

那支录音笔录下来的内容正是母女俩那天晚上私谈下药的事,宁文婷告诉母亲,她让其他人出面收买酒店里的人往宁文彤的饭菜里下药,会让宁文彤怀上孩子的。

闻人笑通过相片猜到了二房的阴谋,可当他亲耳听到这些话时,他还是生出了一肚子的火,如果宁文婷母女俩在这里,他绝对会把她们的皮都扒了。

“从我妈被爷爷劝住,允许二妈住进宁家,哪怕是在大宅旁边另建一栋小别墅,也是侵略者,更何况她当时怀着五妹妹的。我妈连生三个女儿,对生子已经不抱希望了,我爸也不把希望压注在我妈身上。我清楚我们大房的地位,一旦二妈生了儿子,那我们母女四人就得不到善终的。”

宁文彤停了停,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她仅比四小姐大了三岁,比五小姐也大不了几岁。二太太怀着五小姐的时候,宁文彤不过才四五岁,很多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窝在妈妈的怀里撒娇,但她却敏感地意识到了母女四人的危险,心智被逼着早熟。

闻人笑仅是想到那一层,他就心疼不已。

他自己是孤儿,他都还不心疼自己呢,因为他后来被五帝堂收留后,身份就变得尊贵起来,哪怕要经历魔鬼式的训练。

“我隔代遗传到奶奶的容颜,我爷爷纵容我爸找无数女人,他自己却是个专一的,一辈子就只有我奶奶一人,对我奶奶极好,而我遗传了我奶奶的容颜,哪怕是几分,也得到了我爷爷奶奶的疼爱,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栽培我,我明白,我想让我母亲和两个妹妹不被欺负,只能努力地强大自己,所以爷爷奶奶用心地栽培我,我也学得很认真。”

“从我十岁开始,我就用心地收买家里的佣人,哪怕是来了一批又走一批,他们的心都是在我这里的,为我做事。渐渐长大后,成了宁家的当家人,就更不用说了,在宁家,只要我想知道的,就没有我知道不了。不管是二房还是三房,他们的佣人,保镖,还没有进宁家大门上班,就得先弄清楚在宁家,谁才是支付工资给他们的人,别盲目地被收买了。”

“与此同时,我还会把他们的家人都控制在我的掌中,一大家子的前途被我握住了,他们就算想反水,也要考虑很长时间。更何况我给他们的薪水都很高,福利也好,可比一些大公司的高级白领,他们心满意足。恩威兼施之下,整个宁家的保镖和佣人都是我的眼线。”

这是宁文彤的心里话,连母亲妹妹都没有说过的。

说了一席话后,宁文彤便停下来,美眸直勾勾地看着闻人笑,闻人笑也在看着她,眼里有着毫不掩藏的心疼,心疼她过得苦。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如此心机深沉,用那么多人来监视自己的家人。

是宁家的封建思想,是现实逼得她那样做的。

闻人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总是淡淡冷冷的了,经历了这么多,她还如何轻松得起来?

她怕她一轻松,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她身后还要护着母亲,护着两位嫡亲的妹妹,她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闻人,我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也一心为了我好,今天把我的底儿都给你露了出来,你也可以放心了。”她就怕他沉不住气,上蹦下窜的,会被二房三房的人看穿,打草惊蛇。

把录音笔还给了她,闻人笑问她:“是不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把这些录音笔送到公司里给你?”

宁文彤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嗯着:“他们会把随意地安插在各处的录音笔收起来,统一送到小齐那里,再由小齐送给我。”

通过她的秘书之手,便不会被宁家人发现。

“你不怕小齐对你不忠吗?”

宁文彤瞟他两眼,“如果我连这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我还如何当这个当家人?小齐对我绝对忠心,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闻人笑笑了起来,“我也一样的。”五帝堂就不会有背叛者,大家都很清楚,一旦他们做了背叛者,等待他们的将是天涯海角的追杀。

谁都惜命。

闻人笑也善于恩威兼施,手下那些人对他是百分百的忠心。

“爷爷知不知道录音笔的事?”

宁文彤摇头,“他不是我一个人的爷爷,有些事情终是不能让他知道,不过,他也知道我已经把宁氏牢牢地握住了,除非我肯主动让出来,或者他利用董事长的身份,强制性地把我赶出宁氏,否则无人能动我分毫。他才会宣布两年之约,也是为了逼我结婚。”

可以说老太爷的两年之约,对宁文彤有双重意思的,一重是老太爷对她的疼爱,一重是老太爷对她的施压警告。

她还记得有一天晚上,老太爷替妹妹们求情,说希望她以后不要为难那些妹妹,毕竟是亲手足。她回答老太爷,只要妹妹们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她是不会动她们的。

也就是说,她只会自保,不会主动伤人。

又看他两眼,宁文彤低叹一声,说了一句不符合她性格的话:“其实还要感谢爷爷的两年之约,否则我也不会选了你。”哪怕是个契约夫,却用心地照顾她,拿真心待她,背后肯定也为她做了很多事的,只是她不知道。

她能控制整个宁家,却控制不到自己的枕边人。

明知道闻人笑在她的背后做了一些安排,她却查探不到,仿佛只要他做过的事,都会被抹去痕迹似的。就连他真正的资料都不齐全,不是说五帝堂的信息网强大吗?怎么会?

宁文彤骤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五帝堂只交了一份可以说是白卷的资料给她,或许不是他们查不到闻人笑,而是闻人笑属于五帝堂里的人,还有可能身份不低,发现有人请五帝堂的人调查他们五帝堂内部人员,故才会给了她一份如同白卷的资料。

宁文彤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清冷的眸子又开始盯着闻人笑看,那乌黑明亮的眸子转动着,宛转间流动着的都是精明干练。

没来由的,闻人笑就被她看得有点心悸,他家爱妻不会是想到了什么吧?

宁文彤回想起闻人笑的点点滴滴,两个人做夫妻的时间不长,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总共还没有一个月呢,但他就是有本事让她完全地信任他。他最好玩的一个特点便是变脸……

变脸?

五帝堂的阎帝,属于五帝之首,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不知道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真正叫什么名字,但他有一个很好辩认的特征,就是变脸特别的快,易容术无人能及,因为他在黑白两道手段了得,绰号“百变阎罗”。

闻人笑偏偏最会变脸,变脸之后的他,除了眼神不变之外,还真的没有人能认出他。他又说他是孤儿,五帝堂的五位帝主都是孤儿,被收入了五帝堂后,打小一起接受训练,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闻人笑还说过他有四位好兄弟,不是亲的但胜过亲的。

他说他没有工作,但有的是钱,对她出手极大方。

如果他是阎帝……他的钱都可以把整个宁家埋了。

如果他是阎帝……

宁文彤第一次变了脸色。

阎帝可是不好招惹的。

会是眼前这个总是嬉皮笑脸,整天就想着把她带上床去滚床单的男人吗?

宁文彤看着闻人笑变了脸,闻人笑是一直盯着她看的,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瞧见她变了脸色,他在心里喟叹一声,许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两个人并没有提及五帝堂,她是怎么猜得到他的身份?

“闻人笑。”

宁文彤严肃地开口,连名带姓一起叫着闻人笑。

闻人笑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然后把她连同椅子一起转动,让她面对着她,他弯下腰去,在她的唇上戳吻了一下,又宠溺地轻捏她的脸,低笑着:“聪明的女人,想到了吧。”

宁文彤怔怔地看着他。

她猜中了?

她签了一个了不起的契约夫,签了一个她极度想见一见的大神却不自知,上次他有意向她坦诚他的身份,但还是有所隐瞒,当时她没有往这方面想,实在是觉得不可能,毕竟五帝堂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你真是阎帝?”宁文彤拧紧了眉头,不相信地问着。猜到是一回事,他当面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闻人笑趁她情绪不稳定,把她抱了起来,而他则坐在她的转动椅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姿势显得亲昵又暧昧,换作以往宁文彤早就跳走了,此刻因为情绪受到影响,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反应过来,闻人笑坐稳了,搂紧她的腰肢,让她想走都走不了。

“闻人笑,你放开我。”

宁文彤最不喜欢的便是他老占她的便宜,嗯,也算不上占便宜,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合法的夫妻,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调*可以增加夫妻感情。

可她不是那种会*的女人,她总觉得别扭,坐在他的大腿上,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又是个不安份的,似是变化特别的快,更让她坐着如针毡。

“文彤。”闻人笑哑着声音,不知道为何,宁文彤总觉得他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特别的*。他的大手一点一点地往上游移着,宁文彤被他的孟浪吓到了,赶紧捉住他那不老实的狼爪,严肃地叫着:“闻人笑,放开我,否则我要生气了,你骗我至此,我有足够的理由生你的气,气你三天三夜的。”

闻人笑被爱妻逗笑了,气氛都被他制造出来,她却摆着严肃的脸……

“你再乱动,我们就在你这张椅子上造人,反正我的任务就是造人,这是你签下我的主要目的,我还可以免费加班加点,不用你付加班费。”

饶是再冷静,宁文彤也被他的口无遮拦逼得俏脸微红,那严肃的表情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摆正过来,气得她干脆就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一把,闻人笑立即痛得哎哟起来,宁文彤趁机跳下地,人跟着绕出了办公桌,扬声叫唤着:“大伟。”

大伟听到大小姐的叫唤,立即推门而入,立在入门处,恭敬地说道:“大小姐,请吩咐。”

在宁文彤跳下地的时候,闻人笑本来还想抓她回来的,听她叫了大伟进来,他只能作罢,在心里想着晚上回到房里再慢慢地逗她,这么严肃的一个女人,逗起来挺好玩的。敢情阎帝大人是把爱妻当成了阿猫阿狗逗着了。

坐在转动椅上的闻人笑来回地转动着椅子,带着笑意的眸子瞅着宁文彤的后背,宁文彤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来自他带给她的压力。

“送姑爷出去!”

宁文彤调整好情绪,淡冷地吩咐着大伟,仿佛前一刻那个慌乱的女人不是她。

闻人笑最佩服的便是老婆大人恢复得很快,真的很难让她慌乱,不过嘛,现在他知道她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慌乱就足够了,至少比以前好。

说明,她渐渐地把他放在心上,只有把他放在心上了,她才会受到他的影响。

大伟望向了闻人笑。

大小姐会把姑爷带回到公司,哪怕还未到上班时间,对于两位保镖来说,姑爷也是破了大小姐的例了。

宁文彤扭头看向那个痞笑地转动着椅子的男人,声音平淡:“你回去吧,你的事,我会跟你算帐的。”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与他算帐。

她花了重金请他的手下调查他,再怎么样也不能给她那样一份资料呀,他分明就是戏弄了她。

宁文彤气这一点。

早就忘记了自己对阎帝的好奇,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枕边人便是阎帝吧,一下子撕下了神秘的面纱,以她对闻人笑的了解,嗯,她有点失望。

人人趋之若鹜又畏惧的阎帝,竟然是个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

宁文彤以为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公。

闻人笑抗议,他距离老太公的年纪还远着呢。

看看时间后,闻人笑体谅到她到时间上班了,于是很温顺地站起来,绕出了办公桌,离开前还是满脸的笑,更让宁文彤气恨,戏了她一场,被她发现了真相,他还能笑成那样。

闻人笑,咱们晚上再算帐!

宁文彤在心里哼着,她绝对会算死草的!

吩咐大伟把闻人笑送出去后,宁文彤走到沙发前坐下,有点头痛,便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闻人笑的身份,她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睁开眼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宁文彤的眼神都有点怔忡。

在大街上随便一挑,就挑了个牛逼的男人,怎么想就怎么狗血。

“惹上这个魔星,我还能摆脱他吗?”

宁文彤低叹一口气,他们之间的两年契约,不知道会被延期到多少年?

……

在办公大厦门口,闻人笑遇上了四小姐宁文婷。

宁文婷是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的。

“姐夫?”瞧见从里面出来的闻人笑,宁文婷意外地叫了一声。

闻人笑讨厌二房的人,不过面上还是笑嘻嘻的,笑着停下脚步,笑着回应宁文婷,反正就是笑。

“四小姐真的很勤快,提前二十分钟就来了。”

宁文婷眸子微闪,嘴上笑道:“姐夫还知道我们的上班时间呀。”

“为了方便接你大姐下班,自然要把你们上下班的时间摸清楚。”

宁文婷在心里哼着:到底是体贴还是意图染指公司里的事情?

宁家人大都看不起闻人笑,可宁文婷也不敢小看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姐夫,他那张嘴可是利得很呢。才结婚多少天呀,居然能到公司找大姐了,就算是在下班时间,宁文婷也开始警惕起来,生怕闻人笑意图染指宁氏。

“姐夫对我大姐真好。”

宁文婷虚笑着回了一句,不想与闻人笑过多地交流,便说道:“姐夫,我先上楼去,上午出了点小事情没有上班,堆了很多事情要处理。”

既不想与闻人笑过多地交流,又以自己的忙碌来点出闻人笑的没用,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女人来养,就算他帅得人神共愤,宁文婷也是瞧不起的。

“四小姐请便。”

宁文婷话里有着讽刺,闻人笑当作听不出来。

他主动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让宁文婷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宁文婷很满意他这种主动让道的举动,不再看他一眼,挽着自己的手袋,踩着高跟鞋,扭着俏美臀进去了。

大伟在这个时候如同隐形人,等到宁文婷走了之后,他对闻人笑说道:“姑爷,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大小姐那里离不了我们。”

闻人笑嗯着:“你回去吧,仔细着大小姐的安全,要是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处理不了的,一定要通知我。”

大伟客气地应了一声,便不再送闻人笑出去,自己扭身走了。

公司里的职员陆陆续续地来上班。

有些人看到闻人笑,都会傻一会儿,因为他惊人的帅气。

那辆破旧的比亚迪驶出宁氏集团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小机器人被闻人笑刻意地遗留在总裁办公室里了,宁文彤那么喜欢小机器人,他也不用担心她虐待小机器人。

“吱——”

一辆红得如火的跑车在宁氏大门口紧急刹停,然后猛按着车喇叭要求保安给她开门。

闻人笑恰好要出来,大门是开了,但保安不让那辆跑车进去,还没有问清楚是干什么的呢,宁氏集团哪是任人闯的?

跑车上的年轻女人见到保安刻意拦着自己,大门开了只许一辆破旧的车子驶出来,却不许她进去,气得她摘下了黑色的大墨镜,冲着那些保安嚷叫着:“让开,我要找宁文彤!”

这个年轻女人赫然是宋萌萌。

易凡的未婚妻。

中午的时候,宁文婷有意无意地向宋萌萌透露了喜欢易凡的人是宁文彤,宋萌萌又是个冲动的性子,她回到病房后,找了个机会逼问了容彬一番,容彬虽然极力隐瞒,还是透露了些许的蛛丝马迹,让这个敏感的又视易凡为所有物的宋二小姐,当即便是暴跳如雷,什么后果都不想,开着容彬提供给她代步的跑车,就杀到了宁氏集团,打算找宁文彤算帐。

她宋二小姐的未婚夫,谁敢抢?

闻人笑仅是听到宋萌萌的叫嚷,再综合着自己看过的一些资料便确定了被保安拦着不能马上进去的女子是宋家二小姐。

他吩咐手下把易凡受伤的消息透给了宋萌萌,是让宋萌萌来恶心宁文婷的,不是给他老婆大人添堵,当然,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宁文婷必定会利用宋萌萌来给宁文彤添堵。

他故意把车子停在宋萌萌跑车的正对面,然后摇下了车窗,探出头来笑眯眯地对宋萌萌说道:“你是谁呀,找我太太做什么?快到上班时间了,我太太很忙呢,没空理会闲杂人等。”

夫妻俩的关系需要公布啦,他可不想一直当个隐婚夫。是契约夫就够委屈他的了,还要当隐婚夫,阎帝不爽到极点。

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自曝身份。

宋萌萌望向闻人笑,然后一窒,两眼露出了惊艳,好帅的男人呀!

愣了很长时间,宋萌萌才勉强回过神来,那股子蛮横都不见了,朝闻人笑走过来,难得用着温柔的语气,问着闻人笑:“先生是?”

“我是宁文彤的丈夫,宁文彤是我的太太。”

宁文彤结婚了?

丈夫的容颜甩了易凡十几条街,宁文彤真的会喜欢易凡,会抢她的未婚夫吗?

宋萌萌难得头脑清醒地猜疑着。

很快,宋萌萌又持起了怀疑的态度,因为闻人笑开的车太不上眼了,如果闻人笑真的是宁文彤的丈夫,怎么可能开着这样的一辆车子呢?

她不相信地问着闻人笑:“你真是宁文彤的丈夫,怎么开着这样的车子?”太*份了吧?

闻人笑笑眯眯地瞅着她看,宋萌萌虽然心里只有易凡一个人,可是被这样一个比她还要美上几分的男人笑着凝视,宋萌萌也不由得红了脸,甚至不敢与闻人笑对视。

“车子不能代表什么,我喜欢开着这样的车,又不是说开着靓车就能成为文彤的丈夫。外面很多人开着几百万一辆的车子呢,还不是不能成为文彤的丈夫。”

宋萌萌还是不相信,但见闻人笑气质好,外貌好,又恰好从宁氏集团出来,如果闻人笑不是与宁文彤有关系的,凭他开着那辆破车能进去吗?

“你真的是宁文彤的丈夫?”

闻人笑还是好脾气地笑道:“我千真万确就是文彤的丈夫,文彤可是宁氏的大总裁,我要不是她的丈夫,我哪敢胡说八道?”

宋萌萌一想也对,没有人傻到或者大胆到敢在宁氏集团里说自己是宁文彤的丈夫,除非是真正的。

“这位小姐,我瞧着你刚才气冲冲的样子,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找我家文彤有事吗?”闻人笑的车就卡在那里,并没有开出去,宋萌萌的车子也开不进来。

保安们是亲眼看到闻人笑开着车跟在他们总裁的车子进公司的,虽然还不能确定闻人笑就是总裁的丈夫,但仅任着总裁会带着闻人笑进来,刚才闻人笑又与四小姐碰面并且聊了儿,就让这些人明白了闻人笑绝对是个不能招惹兼得罪的人物。

于是,谁都没有上前催促闻人笑,放任闻人笑那辆破车停在大门口中间,最后还是闻人笑觉得过意不去,主动地拐了拐方向,从宋萌萌的车子旁边驶出去,示意保安把大门关上,也不会影响到别人的出出入入。

等到闻人笑寻了个位置停好车后,他下了车,就靠在车身旁边,笑眯眯地朝宋萌萌招手,宋萌萌忽然觉得他这样子更加的帅气迷人,就算是那辆破车做背景,都挡不住他迷人的风度呀。

宁文彤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抢她的易凡?

宋萌萌虽有这样的疑点,但还是想问清楚。

她有点气呼呼地走过去,往闻人笑面前一站,近距离看着闻人笑的万人迷笑脸时,她的气呼呼很快就化为乌有。

是人都喜欢美丽的东西。

宋萌萌也不例外。

“这位漂亮的小姐,请问你贵姓,找我家太太有什么事?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我太太很忙的,工作时间不轻易见客,瞧,我是她男人都被她赶出来了。你来找我太太应该是私事吧,私事我可以解决的,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他才不会让宋萌萌去给爱妻添堵呢。

“我姓宋,是B城宋家的二小姐,也是易凡的未婚妻。”宋萌萌自报姓名,闻人笑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原来是宋家二小姐呀,B城宋家与易家并驾齐驱,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了,宋二小姐与易凡三少爷是打小相识的吧?”

宋萌萌点头。

闻人笑又说了一些宋家的事情,让宋萌萌大感意外,频频地问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宋家名声太响,我是听说的。”

宋萌萌被家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实际上就是被养废了还不知道,以为家人是真心疼爱她呢。听闻人笑说自家的名声太响,她也信了个十足十,毕竟在B城,宋家人都是做螃蟹的,横着走。

“宋小姐现在能把你找我太太有什么事告诉我了吗?”

宋萌萌被闻人笑这样捧了一把后,对闻人笑生出了极大的好感,说话也不冲了,只是问着:“我听说你太太喜欢易凡,易凡是我的未婚夫,我很爱很爱他,不允许任何女人染指她,哪怕是她的上司也不行,其实易凡是易家的三少爷,易家有的是钱,有的是生意让他打理的,他偏要跑到这里来给别人做牛做马的,我就不赞成,何况他的上司还是个女的,这不,就出事了吧。你要真的是宁文彤的丈夫,麻烦你管好你的太太,休得染指我的未婚夫,否则我对她不客气了。”

闻人笑在心里冷哼着:也不知道是谁想染指谁呢。

对他的老婆不客气?

就凭宋萌萌这个不着调的蛮横小妞?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整个宋家倒台。

闻人笑很不喜欢宋萌萌最后那句话,他的招牌笑敛了起来,换上了冷脸,铁青铁青的。

宋萌萌还以为他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太太喜欢别人的未婚夫,觉得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才会气成这样的,顿时便同情起闻人笑来,说道:“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道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呢,我劝你最好还是离开她。”

闻人笑的眼里掠过了杀气。

宋萌萌这是彻底得罪他了,他面上却不显,只是换了脸色似笑非笑地瞅着宋萌萌,问她:“你到底是听说谁我太太抢你的未婚夫的?是你未婚夫亲口说的吗?”

“是你太太的亲妹妹说的,难道还有假?”

“我太太很多妹妹,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个?”

“四小姐宁文婷,她隔天差五就往医院里跑,还说是奉了她大姐之命去关心易凡的,我是把她当成情敌的,长着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她说我冤枉了她。”宋萌萌一五一十地把宁文婷对她说过的话复述一遍给闻人笑听。

闻人笑在心里冷笑着,嘴里却冷冷地打断了宋萌萌的话,“宋小姐说得对,四小姐宁文婷的确长着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她虽然是我太太的亲妹妹,却不是一母所生的,我太太是我岳父正室所生,四小姐可是姨太太生的。”他先点出宁文婷在宁家的身份及地位。

小三最遭人讨厌,连带地她们生的孩子也会遭到很多白眼。

闻人笑点出了宁文婷的身份,再加上宋萌萌本来就对她没好感,得知宁文婷的母亲插足别人的婚姻,有其母必有其女,对宁文婷又生出了几分的敌意。

“据我所知我那位小姨子对易副总肖想了好几年的,但是我太太不喜欢底下的人谈办公室恋情,所以我那位小姨子便极力地隐藏着对易副总的爱意,想着找个机会慢慢地亲近易副总。”

闻人笑开始说出真相来,“宋小姐肯定是不知道的,我那个岳父对你未婚夫倒是挺欣赏的,的确想让你未婚夫成为他的女婿,想着摄合易副总和四小姐,亲自出面跟我太太说,要把四小姐从子公司调到总部,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让四小姐有更多的机会接近易副总,你应该知道吧,易副总的助理便是四小姐,这个职位也是我岳父特意吩咐我太太安排的。”

宋萌萌听得脸都绿了。

“还有,我太太是个律己甚严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抢宋小姐的未婚夫的,更何况她已经嫁给我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吗?半个月前,她要是喜欢易副总,她会和我结婚吗?易副总与她共事五年,要是真的喜欢易副总,两个人的孩子都满地跑了,怎么可能还轮得到宋小姐来质问?宋小姐是被我那位用心良苦的小姨子当枪使了呢。”

“宋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而复杂,大家庭特别是豪门那种,其中会有一些弯弯绕绕是最正常不过的,宋小姐应该也略有所闻的吧?”

闻人笑还点出了宁文婷为什么会用心良苦地利用宋萌萌。

宋萌萌是蛮横不讲理,对易凡也非常的在乎,可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冷静下来后听着闻人笑的分析,对宁文彤的敌意便少了几分,反倒越发的恨起宁文婷。

回想起每次去看易凡的都是宁文婷,宁文彤真的喜欢易凡,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照顾易凡呢?宋萌萌还没有来之前,在易凡病房里守着的人可是宁文婷呢。

宋萌萌开始相信了闻人笑说的话,事实上闻人笑说的都是事实。

“宋小姐来T市也有几天时间了,肯定也打探过很多事情,我太太宁文彤是什么性子,宋小姐必定也听说过,那种染指别人未婚夫的事情,我太太是绝对绝对不会做的。”宁文彤连他这个丈夫都懒得染指呢,更何况是易凡。

易凡暗恋宁文彤倒是真的。

不过这一点,闻人笑没有说出来,否则一样会让宋萌萌嫉恨。

宋萌萌从容彬那里听说过宁文彤的一些事迹,的确是一个律己甚严的女人,听说易凡在她手底下做事,连喝醉都不敢,就怕隔天精神不佳无法专心上班。

闻人笑刚才又点出了后宅的弯弯绕绕以及宁文婷在宁家的地位,宋萌萌可以说是完全地相信了闻人笑的说词。

“可恶的狐狸精,想抢我的未婚夫,还蒙骗我,想让我去对付她姐姐没时间防着她,她就有机会去爬易凡的床吗?门都没有!该死的狐狸精,我现在就去剥了她的狐狸皮。”

宋萌萌是个冲动型,弄清楚一切后,气得发飙当即就要去找宁文婷算帐。

她要去找宁文婷算帐,闻人笑自然不会拦着。

正好让宁文婷暗恋易凡的心思曝光出来,宋萌萌又是易凡的正牌未婚妻,由她来闹最好不过了。

宋萌萌想去找宁文婷算帐,可惜她进不去,现在属于上班时间,她刚才来的时候又是气势冲冲的,保卫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时间不长,就从找总裁到找宁助理了。

其中的原因,他们也不知道,也不会过问,不管找谁的麻烦,有他们在就不能让事情发生。

闻人笑替妻辩解后就懒得再留,自己驾着车去了4S店,亲自提取了先前就定好的车子,这可是他老婆送给他的礼物。

依照闻人笑的心性,他还是喜欢开着烂车招摇过市的,因为那样很有趣,很好玩,那些捧高踩低的人看到他的车太烂,都会瞧不起他,他就喜欢这样玩,有朝一天让别人知道他是高高在上不可得罪的人时,坐着欣赏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惊恐的表情。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宁文彤的丈夫,宁文彤是宁氏集团的当家总裁,为了宁文彤的面子,他只得弃了他的老爷车,先去提取新车回来,免得丢了宁文彤的面子。

取了新车后,闻人笑又去了花店,买了一大束的花,然后再去逛了不少名牌专卖店,帮宁文彤挑挑拣拣的买了很多新衣服,新包包等,连岳母还有两个亲亲小姨子都有份。

反正等到他回到宁家的时候,他的新车上塞满了他为宁文彤准备的礼物。

刚把车子停好,杜婷婷和郑晓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姑爷,什么时候买了新车呀?”

杜婷婷年轻点,眼皮底子也就更浅一点,闻人笑的新车是过百万的,虽然她们的车子也不便宜,可是见闻人笑换了新车,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在宁家享受到一切,都是因为她给宁振兴生了两个女儿换来的,可是闻人笑呢,闻人笑于宁家有什么功劳,刚成为宁文彤的丈夫,还没有任何功劳的情况下,就可以享受这一切了,杜婷婷心里能舒服才怪呢。

杜婷婷围着闻人笑的新车打转,修长的玉指在车身上划过,那长长的指甲真想狠狠地划花车身。

郑晓兰心里也不好受,不过她表现得没有杜婷婷那么明显。

闻人笑下了车,对于两个女人隐藏着的不开心,不放在心上,而是浅笑地打了招呼,随即又问了一句:“不知道二妈三妈有什么事?”

他朝屋里看了看,确定宁振兴并不在。

宁振兴不在,这两个老狐狸精过来干嘛?难不成与他岳母增加感情?那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两个人被闻人笑这样一问,脸上迅速地闪过了些许的不自在,随即恢复正常,郑晓兰就说过来看看张淑芬,杜婷婷则直接说过来找宁振兴。

说完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心情再嫉妒闻人笑买了新车,赶紧走了。

闻人笑觉得有鬼,搬了些许的礼物就往主屋里钻。

屋里只有张淑芬一个人,她背对着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似是有点慌乱地迅速地抬手拭了拭泪角,她的动作是很快,又是背对着闻人笑的,但闻人笑还是看到了。

他的眸子立即沉了下来。

那两个老狐狸精是过来气张淑芬的吧?

他这个岳母不够厉害,否则也不会让两个老狐狸精进门了,也是老太爷太厉害,把岳母压得死死的。就算给足了正妻的待遇,但那两个女人平时私下斗,联起来的时候必定是气张淑芬的,都想着把张淑芬气得受不得了然后离婚。

张淑芬根本就不是两个女人的对手。

仅是口舌之争,她极少会让女儿们知晓。

“妈。”

闻人笑走到张淑芬的身侧,叫了她一声,张淑芬扭头看到是他,笑了起来,“闻人呀,你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是给文彤的吧。”

“嗯,文彤平时忙,也没时间买东西,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帮她买些日常用品。”闻人笑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说道:“妈,我还帮你买了些,还有两个妹妹的,都还在车上,我先去拿进来。”

张淑芬嗯着。

闻人笑重新出去搬礼物。

他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等他把礼物全都搬进来时,张淑芬都有点诧异,实在是她生活的圈子里,没有男人像闻人笑这样逛街购物的,买的还全是女性的。

闻人笑买了很多东西回来,把大厅里的那套沙发都堆满了,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宁家。

没办法,大姑爷偷偷吩咐佣人们卖命地散播消息,他们便当了一回快嘴佣人。

二房三房的人听说闻人笑买了很多礼物回来,又买了新车,嫉妒得都想过来抢点东西了,好在她们还记得住自己的身份,并没有真的过来抢东西。

杜婷婷和郑晓兰刚刚联手舌战把张淑芬气得够呛的,更加不敢过来,就怕被闻人笑气死,她们可没有忘记闻人笑的嘴巴利害得很。

张淑芬没有把二房三房的气话告诉女婿,闻人笑看在眼里放在心头,但不问。

替岳母出气是必然的,不过不急于一时,等他和老婆的帐算完了,看他怎么整治二房三房,还有宋家。

……

晚上九点。

宁文彤回来了。

这是她成为宁氏总裁之后,回来得最早的一个晚上。

“大小姐。”

佣人迎出来。

宁文彤俏脸紧绷,对于佣人的迎接也不理睬,径直地就朝屋里进去。

“文彤,今晚这么早。”张淑芬也迎过来。

瞧见女儿的脸绷紧,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着:“文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往这个女儿回来,她都梦周公了。

今晚回来得实在是早,让张淑芬禁不住猜测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个女儿才会提前回来?

提前回来?

不就是家里的事?

“妈,没事,今晚不用应酬,我就回来了。你没有出去散散心吗?文心和文欣还没有回来?”

宁文彤在回答母亲的问题时,脚下不曾停下来。

张淑芬跟着女儿走,总觉得女儿的步伐太大了,她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察觉到母亲跟着,宁文彤不着痕迹地放缓了脚步。“妈一个人也不想出去,文心和文欣都说约了朋友,大概十一点才会回来吧。”

张淑芬的生活是很无聊的,大多数时候都是窝在家里,老太爷最喜欢儿媳妇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宁文彤知道母亲的日子很无聊,可她没有时间陪伴母亲,除了心里疼惜着,最多就是叮嘱两个妹妹多陪陪母亲了。

“妈,闻人回来了吗?车库里的那辆新车是他的吧?”

“嗯,回来了,在楼上呢。对了,文彤,闻人帮你买了很多衣服呢,真是个体贴的男人,你爸年轻时对我最好的时候,也就是陪我去买过衣服,不曾像闻人那般独自去。那孩子也是个有心的,我和你两个妹妹的也买了不少。”

那厮就会讨好人。

宁文彤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她今晚回来得早,是特意回来与闻人笑算帐的。

张淑芬说了一堆闻人笑的好话,发现女儿反应平淡,便识趣地不再往下说,上到二楼后,她更是识趣地找了个借口,重新下楼。

她似是感受到些不正常了。

母亲识趣,宁文彤也不多说,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她一推便开。

正想进去,一束鲜艳的花束便凑到了她的面前,她抬手就是一挥,把花束挥开,接着便看到了闻人笑躲在花束后面的俊颜,那双乌沉沉的眸子正闪着亮光瞅着她呢。

“老婆,你今晚回来得真早,是心疼你老公我吧,舍不得让我守太长时间的空房,这漫漫长夜呀,孤枕是难眠的。”

被老婆推开了花束,闻人笑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等着老婆进门后,他体贴地关上了门,然后整个人贴在门身上,怀抱着花束,看着宁文彤的背影。

宁文彤走了几步,倏地折了回来,欺身上前就用她的身子欺压住闻人笑,把他死死地压在门身上,闻人笑连忙高举起花束,心疼地叫着:“老婆,你这么热情,我快招架不住了,你动作轻点,别把花压坏了。”

“闻人笑,赔104我太太正在助孕偿!”

宁文彤一字一句地吐出话来。

在回来的路上,她才有时间回想起当初的一切,然后,就恼了这家伙。

把她坑得好惨!

骗她也骗得好惨!

自认聪明的宁文彤,只要一想到自己花重金请人调查闻人笑,结果只得到了一份连最基本的资料都算不上的答复,她就脸上火辣辣的。

闻人笑当时肯定笑死了吧?

她也是,明知道那调查结果有问题,还是签定了他。

唉,性格使然,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结果就签下了这样一个货色。

闻人笑得抗议了,他这个货色可是顶尖的好呢。

别人只要听到闻人笑的名号,都会胆战心惊的,可是此刻的宁文彤有着的是恼羞成怒,连之前对闻人笑的欣赏及好奇都没有了。

下午忙得要命,没空想这些,推掉了应酬后,她不忙了,有的是时间与闻人笑好好地算帐。

“赔偿?什么赔偿?”闻人笑是明知故问。

宁文彤当初请了五帝堂的人调查他,嗯,价格是贵了点儿,可那也是她自己找上门的呀,五帝堂的价格本来就高,最低价格也得几十万以上。

要是想请动五帝的话,那就要亿元以上的价格了。

宁文彤找的是最底层的人,可也花了不少的钱,结果就得到一张和白纸差不多的答案,当时觉得有趣,现在想想自己就是个傻逼。

被闻人笑玩得团团转的。

宁文彤瞪着他。

闻人笑高举着的双手忽然放下来,然后自背后包抄,就把宁文彤抱了个满怀,夫妻俩紧密相贴。

“老婆,你生气的时候也很美。”

闻人笑往宁文彤的红唇凑去,宁文彤立即偏了头,让他亲了个空,他也不恼,唇舌落在宁文彤的腮边,难道她主动投怀送抱,他岂能放过?

“我承认,我那会儿是在整你。”

闻人笑在娇妻的耳边低哑地说道:“下面的人接到你的单子时,可是吓坏了,他们都不敢接,一层一层地往上报,最后你的单子就送到了我的面前。其实一开始我也是很生气的,你居然敢调查我,还是请着我的人来调查我,我打算直接就退了你的订单。”

宁文彤费力地挣脱他的怀抱,扭身便走,走到沙发前坐下,抬眸注视着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让闻人笑好好地解释。

抱着花束走过来,闻人笑把花束递给她。

“我不要。”

宁文彤淡冷地拒绝。

“不好看吗?”

看看那鲜艳的花朵,宁文彤抿了抿唇,才应着:“还行。”

“那你为什么不要?是我送给你的,你不要,还是其他原因?”

皱了皱眉,宁文彤不太喜欢闻人笑这一句话,似是带着其他意思,但还是回应着:“我不喜欢过于鲜艳的东西。”说着,伸手接过了花束,随意地放在茶几上,说道:“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往她身边一坐,闻人笑又想把她抱过来,被她拍开了,严肃地斥着他:“闻人笑,我们在算帐。”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很严肃,都能端起威严来的宁文彤,发觉自己越来越拿闻人笑不是办法,这家伙总是笑,脾气好得很,哪怕他的好脾气仅是针对她,也让她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间,她就放下了当家人的架子,放下了咄咄逼人。

“嘻嘻”闻人笑嘻嘻地笑起来,“老婆,我承认我瞒着你是不对的,我向你道歉。从我接管五帝堂开始,就没有人敢调查我,哪怕我不停地换面孔,你是第一个,我一时之间觉得你很好玩,于是便接下了你的单子,随便地给了你一份答复。换成别人收到那样的答复,肯定是气死了,你收到答复后,也像我一样,觉得我很好玩对吧,所以盯着我不放,硬是把我变成你的男人,对吧。”

“脸皮比砧板还厚。”宁文彤斥他,当初的确是她先挑的事儿,如果不是她认定了他,两个人也不会成为契约关系。

“其实咱们谁也不用算谁的帐,只能说咱俩臭味相投,彼此觉得对方好玩。我瞒住我的真实身份,你又何尝告诉过我,婚后我在你家里是要管理后宅的?”

宁文彤:……

满腹的恼气被他这样一说,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

“你今晚回来得真早,能不能来多几次?”

狼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她的腰上揽来,顺着她的腰肢往上游移。

“你……”

趁着她扭头,开口之机,大尾巴狼一张嘴就擒住了她。

在男女之事上,宁文彤不是闻人笑的对手。

这个夜晚让宁文彤悲愤不已,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早回家了。

“闻人……”文彤软软地叫着那个还在奋战的男人,“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你累了,你睡吧,我再忙一会儿。”

宁文彤黑脸。

这个时候,她哪能独自睡去?

“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努力点,整个进门喜出来。”

宁文彤:……

进门喜?

想让她在新婚第一个月就助孕吗?

仰望着天花板,宁文彤默默地计算着自己的危险期,慢慢地她的脸色有点儿白。貌似,他们的新婚夜,是她的危险期。

那现在……

她的例假应该在这几天来的。

希望会来吧。

她实在不想要进门喜。

……

周五。

安老太太的九十岁大寿。

宁文彤答应了老太爷,会在这个晚上带着闻人笑去安家参加宴会的。

傍晚,宁文彤就从公司回来了。为了参加安老太太的寿宴,她推掉了所有应酬。

安家与宁家交情深,连宁文彤这个当家人都要出席寿宴,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但二房三房的人却没有资格参加,因为安家的家风极正,看不惯宁振兴一妻无数妾,要不是老一辈交情铁,他们连宁振兴都不想请。所以二房三房的人想参加,很难,除非老太爷出面向安老太太那边提出来,安老太太应允再往下吩咐,她们才能冒泡。

饶是如此,她们也不会得到最好的待遇,最多就是冒个泡。

那些真正的贵妇人是不屑与杜婷婷和郑晓兰之辈打交道的。

老太爷深谙老友的性子。

倒是识趣,只是事先地向安老太太提了一次,除了大房一家几口都会去之外,额外加了二房的两位小姐,便是宁文婷姐妹俩。

老太爷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安老太哪有不明白之理。

宁家的七位小姐,除了大房所生的那三个,余下的那四位小姐,安老太太都是瞧不上的,不过老友提了出来,她便大方地应允。

要是有人能相中宁家四五两位小姐,那也是她们的造化。

“大姐。”

宁文彤的车子才停稳,宁文莉便像只蝴蝶似的跑过来,她穿着一套新的的裙子,虽然小家伙有点胖,那条裙子是杜婷婷为她量身而订造的,穿上去后倒是适合,添了几分可爱。

这个小家伙以往视大姐如同洪水猛兽的,现在竟然跑过来叫着宁文彤。

还没有下车的宁文彤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车外欣喜地等着她下车的小妹妹,两片红唇抿紧,并没有回应文莉的叫唤。等到大伟帮她拉开车门后,她才优雅地钻进车外。

“大姐。”莉儿扬着天真的笑容再上前几步,恰好就挡在了宁文彤的面前,宁文彤垂眸对上妹妹天真的大眼,仅是对上了,莉儿就不敢再也她对视,脸上的笑容倒是还在。

“有事?”

既然妹妹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宁文彤就大方地给小妹妹几分钟的时间,看看三房那边打什么鬼主意。

莉儿极力地忍着害怕,她最怕的人便是爷爷和大姐,大姐性子淡冷,说话不算冷可总让人觉得冷。可是妈妈说今晚安家的宴会很重要,安家有权有势的,请来的客人都极有身份,如果她能跟着大姐一起,那么她这个宁家七小姐的身份就会水涨船高。

她年纪又小,目前对大姐构成不了威胁,只要她提出跟着大姐一起,大姐应该不会拒绝她的。

“大姐,我明天不用上学。”莉儿仰起了脸,天真地笑着说。

宁文彤嗯了一声,“明天周六,是不用上学。”

“大姐,我的周末作业已经完成了。”

“下周一考期末试吧?”宁文彤就在院子里,耐心地与这个最小的妹妹周旋着。

隔壁的小别墅顶楼上,杜婷婷紧张地盯着这一切,她其实看得不是很真切,主屋大宅的围墙很高,树木众多的,她站在顶楼上,只能依稀地看到小女儿是和大小姐一起的。

在杜婷婷的身边是宁文娟,她看不清楚,便问着母亲:“妈,莉儿有没有和大姐一起?她敢不敢说出来呀?”

杜婷婷嗯着:“你大姐正和她说着话,那边很多人都看到了的。莉儿又不是笨蛋,只要大小姐停下来与她说话,她就一定会提出来,我们教了她那么长时间,她不会前功尽弃的。”顿了顿,她又笑道:“就算大小姐不答应带着莉儿去安家,大小姐肯在院子里和莉儿说话,那些个人都是有眼力的,以后对莉儿会恭敬几分。”

文娟深有体会。

在宁家这种嫡庶分明的大家庭里,嫡出的地位在天上,庶出的地位在地上,嫡出的要是和颜悦色地对庶出的说上几句话,对于她们来说就像捡了黄金一样。

老太爷的两年之约,三房是无望参与的,地位上便无法追上二房的,二房的两位小姐也是庶出,但人家成年了,又有能力,倒是不需要像她们这样去蹭着嫡出的颜面了。

杜婷婷一边想着在两年之约里讨点好处,一边又极力地想提高两个女儿的地位,最好就是在本市的上流圈子里,为两个女儿争得一席之地。

老太爷偏心,替二房的两个女儿讨了名额,可以出席安老太太的寿宴,这与其他宴会不一样,能被安家请去的都是真正的豪门骄子,三房的孩子还未成年,老太爷没有帮她们讨名额,生生地要错过提高自己身份的机会,杜婷婷不甘心呀。

不得不把主意打到宁文彤身上。

“就算我们不去讨好巴结大姐,我们也是宁家的小姐,出去了,谁不叫我一声宁六小姐,不叫莉儿一声宁七小姐。”文娟有点嘴硬,也有点自欺欺人地说了一句。

杜婷婷看她一眼,伸手就轻点她的额,轻斥着:“你是个聪明的,在妈面前也不用掩盖什么,在外面,别人对我们是很恭敬,但真正的豪门宴,却鲜少有我们的份额。今晚便是最好一个例子了,妈这辈子怕是都上不得台面的了,你们姐妹俩被妈的处境拖累,妈心里难受,定会想办法抬高你们姐妹俩的身份,不会被二房踩下去。”

宁振兴以前不会离婚,现在就更不会离婚了。

宁太太的地位,这辈子都是张淑芬的。

杜婷婷算是看清了。

杜婷婷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不想让两个女儿低人一等。

正如她所说在外面人人都对她们恭恭敬敬的,宴会,派对,没少参加,但真正的豪门宴,她们这些属于妾室的就无缘了。用安家太太的一句话形容,这些情妇级人物,难登大雅之堂。

真正的豪门宴,带着情妇去,也是拂了主人家的面子,所以那些男人都很聪明的,不管有多么的宠爱情妇,参加那些宴会时都是带着正妻。

“妈,这不是你的错。”宁文娟虽然才十几岁,却很懂事,能够体谅母亲的处境,并不会因为母亲是个小四出身不能带给她嫡出身份,而怨恨母亲。

在她认为错在宁家的规矩。

杜婷婷心慰,大女儿是比小女儿体贴懂事。

再看向主屋大宅那边的情况,宁文彤与莉儿都不在院子里了。

杜婷婷心里一紧,率先就往外面张望,找不到小女儿的身影,她放下心来,看来小女儿是被大小姐带进屋里了。

“妈,看不到了。”

“莉儿被带进屋里,我们自然看不到。”杜婷婷扭身就朝楼下走去,文娟连忙跟随着,问道:“妈妈,你要过去吗?”

杜婷婷嗯着,“莉儿胡闹,我做妈的当然要过去把她拉回来。”

文娟马上便明白母亲这是准备与妹妹一唱一和的,先让妹妹过去找大姐,母亲再出面去训妹妹一顿,大姐要是有点姐妹情谊的,妹妹仅七岁,又影响不到大姐的地位,说不定大姐会替妹妹解围,转而答应带着妹妹一起去安家参加宴会呢。

“妈,大姐为人冷漠,妈那样做怕是行不通。”

文娟不想打击母亲,可是大姐的性子摆在那里,她不得不提醒母亲。

“妈知道,不管怎么样都要过去一趟的,否则你爷爷会怪妈不会管教孩子。”

听母亲这样说,文娟便跟不上母亲的思维了,既然知道这样做,只有百分之十的胜算,为什么还要去做?

文娟毕竟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杜婷婷真正的用意是想让莉儿与宁文彤多说几句话,当然宁文彤愿意带着小女儿去安家的话那是最最好不过的。就算宁文彤不带着莉儿去安家,只要文彤能替莉儿解围,不让杜婷婷训斥小女儿孩子心性,大家就会以为大姐对这个小妹还是有点疼爱的,就算三房争家主之位无望,至少别人也不敢对三房捧高踩低的。

杜婷婷很清楚,宁振兴不能一辈子护着她们,更何况那男人既多情又无情,她们想维持着现在的生活,就要得到当家人的友善对待。

华丽的大厅里,莉儿坐在大姐的对面,坐立难安的,好像臀下有着针刺着她一样,小小年纪便尝透了如坐针毡的滋味。她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可是每次坐在如此华丽又宽敞的大厅,她总觉得压抑,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家更舒适,没有这种压迫人的感觉,也不用天天面对着大姐那难明的注视。

“你怕我?”

宁文彤忽然开口问着对面坐立难安的小妹妹,不过是七岁的孩子,却要被母亲利用来与她套近乎,打着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提高小妹妹在宁家的地位。

宁文彤不觉得自己这个当家人亏待了妹妹们,该有的都给了他们,她从来就没有克扣过她们一分钱。杜婷婷还想如何?想让小妹妹得到嫡女的待遇吗?

现在知道孩子委屈了,当初要做人家婚姻第三者时,怎么不为孩子想一想?

“大姐很严肃。”莉儿垂眸不敢看文彤,小声地回答着,“莉儿是怕大姐。”不仅仅是她怕,很多人都怕,所以她不觉得丢脸,也敢于承认自己怕大姐。

文彤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妹妹老实地承认了。

“既然怕我,还敢来见我?”

“妈让我来的。”本能地,莉儿就把自己此行是受母亲推动的说了出来。

文彤眸子一闪,对付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妹妹,她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套出了真相。

她就说嘛,平时妹妹们与她都不亲近,敬是敬她,不过是敬畏,连自己同母所生的妹妹都不像别人家的那般亲近呢,更不要说这些同父异母的了。

莉儿说完之后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母亲千叮万嘱要她说是她想去安家玩,不要把母亲扯进来。可是她刚刚说了……

“你妈让你来找大姐有事?”文彤的口吻放得温和了些,免得吓坏这个小妹妹,什么都不肯说出来。

莉儿迟疑着。

文彤态度放得更加的温和,虽然在莉儿的眼里,这个大姐还是很严肃的。“莉儿,不许撒谎,大姐不喜欢撒谎的孩子。你想跟大姐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大姐不会和你计较的。”要计较都是与杜婷婷计较。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也要利用。

“大姐,我想跟着你去安家,可以吗?”

莉儿最终把母亲让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文彤眸子又是一闪,没有马上答话,只是玩味地看着莉儿,莉儿被她看得又浑身不自在。

这个时候闻人笑扶着老太爷从楼上走下来。

两个人都换上了西装,老太爷年纪是大了,不过换上西装后,整个人似是年轻了二十岁,不知道闻人笑跟他说了什么笑话,两个人亲昵得像真正的爷孙,有说有笑的。

闻人笑穿的是一套白色西装,他本来就帅气,穿着白色的西装称他为白马王子一点都不为过,那乌黑的发丝被他梳得一丝苟的,除了西装外还系着领带,脚下那双黑色皮鞋黑得发亮,这样的打扮让宁文彤都忍不住眼前一亮,暗骂他就是个勾魂的祸害。

她带着这样的男人去安家,她肯定会成为所有女人嫉恨的对象。

在上流社会里,本来就有很多千金小姐背地里不喜欢她,最主要是嫉恨她出身好,比她们有权有势有能力。唯一让她们满意的便是她二十九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别人私底下都在说她这么强势肯定嫁不出去的,哪个男人肯娶她这种掌控一切的女人回家呀?除非是那种吃软饭的,贪图宁家财富的没用男人。那种男人以宁文彤的脾性,她会要吗?

宁文彤还真要了。

闻人笑的外在形象不就是吃软饭的,靠着宁家养着的没用男人吗?

宁文彤花一千万养他两年。

想到这个男人真实的身份,她那一千万养他两年简直就是廉价得不能再廉价了。宁文彤又在心里把闻人笑骂了一顿,那天摊牌后把她折腾了一夜……

他想让她早点助孕生娃给他带娃。

堂堂五帝堂的阎帝窝在后宅带娃,那画面怎么想怎么抽风。

“莉儿,莉儿。”杜婷婷的叫声从外面传来。

很快,她的人便出现在大厅里,瞧见刚下楼的老太爷时,她的叫声立即停止,恭恭敬敬地叫了老太爷一声。眼角余光捕捉到闻人笑的身影,饶是她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也禁不住对闻人笑露出惊艳来,这个男人正儿八经地打扮,这世间上就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帅的男人了。

“大呼小叫什么?”老太爷淡冷地问着,他看一眼莉儿,莉儿早在老太爷下楼时,就站了起来,换了一个位置,坐到沙发的角落里。“莉儿怎么在这里?”还是与大孙女面对面的。

老太爷又看了宁文彤一眼,宁文彤神色淡淡的,老人家从她脸上看不出她的心思。

莉儿还没有答话,宁文彤就代替她回答了,“爷爷,莉儿想跟我去安家。”

老太爷脸色便不好看起来,厉声斥着莉儿:“胡闹,安家的寿宴是你可以去的吗?”

莉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杜婷婷脸色有点白,她极力地咬了咬下唇,过了一分钟才勉强恢复了神色,讪笑着对老太爷说道:“爸,莉儿还小,她听说今天大家要去参加宴会,便想去凑热闹,你老人家也是知道的,莉儿最是喜欢热闹了。她与安家的孙小姐又是熟识的。明天是周六,她又不用上学,所以……我已经说了她无数次了,她还是不听话,非要跑过来求大小姐带她一起去。”

说完,她又向宁文彤道歉,“大小姐,莉儿就是孩子心性,你别怪她。”

道完歉了,她严厉地冲着莉儿说道:“莉儿,不要再闹,跟妈回去。”她几步走过来,走到缩坐在沙发角落里的莉儿面前,动作有点粗暴地攫住了莉儿的手腕,把莉儿大力地扯了起来,扯着就走。

莉儿有点害怕,害怕母亲的严厉,更害怕爷爷和大姐。

安家,她是去不成的。

明知道是这样的后果,母亲为什么还要她过来讨好大姐?

“三妈。”

宁文彤淡淡地开口叫住了杜婷婷,杜婷婷脚下一停,眼里飞快地闪过了喜悦。

再转过身来时,她还是一脸的歉意看向宁文彤。

文彤没有与她对视,只是看向被吓得不轻的莉儿,朝莉儿招招手,说道:“莉儿,你过来。”

莉儿飞快地抬头看向母亲,得到母亲的许可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宁文彤的面前,小心地叫着:“大姐。”

宁文彤和颜悦色地把她拉近前一些,上下地打量着她。

莉儿有点儿胖,好在她还是个七岁的孩子,胖乎乎的更显可爱。她的容颜也不差,杜婷婷的美丽摆在那里,两个女儿的容颜都随她的多,就是莉儿还没有长开,看不出她的美来。

“莉儿,你告诉大姐,你是真的想跟着大姐去安家吗?”

宁文彤的话出口,老太爷精湛的眸子都闪了一闪,杜婷婷则是极力压着心里的喜悦,她的计谋要成功了吗?

莉儿扭头就看向母亲。

“莉儿,你不要看你妈妈,你自己想,你认真地想,想清楚了就回答大姐。”宁文彤看了一眼杜婷婷后,温淡地对莉儿说道。

她这样一说,莉儿便不敢看向母亲了,她认真地想着,还会偷偷地看文彤,也会看看老太爷的反应,见老太爷神色淡淡的,不打算插手了,她松了一口气。刚才爷爷厉声斥她的时候,可把她吓坏了。

杜婷婷很想朝女儿使眼色,让女儿赶紧说,可是文彤不让莉儿看她,莉儿便不敢看,杜婷婷的使眼色便派不上场了。

大家都在等着莉儿回复。

莉儿想了很长时间,才对文彤说道:“大姐,我,我不想去。”

她压根儿就不想去安家参加寿宴,因为她对安家的环境不熟悉,就算安家的孙小姐与她同年,但人家是真正的天之娇女,见了她只是客气地说上几句话,玩不到一块儿去。

莉儿年纪是小,却能感受到别人对她的真心与否。

所以,她不想去安家。

小小年纪的她甚至知道安家的人不喜欢母亲和她们,因为母亲是父亲的小四,她在宁家是尊贵的七小姐,在外面却是父亲的私生女,身份与地位都无法和大房的三位姐姐相比。她要是去了安家,还不知道别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呢。

莉儿的声音落地,杜婷婷眼里掠过了失望,对小女儿的老实恨得牙痒痒的。

刚刚她做了那一番戏,跟大小姐说了女儿因为年纪小要闹着去安家,现在女儿却老实地说不想去,无疑就是在拆她这个当妈的台呀。

文彤还没有看向杜婷婷,杜婷婷自己就觉得无地自容,想寻个地洞钻进去,特别是老太爷撇了她一眼,那一撇意味深长的,杜婷婷就觉得压抑,很想离开这华丽的大厅。

“莉儿能告诉大姐,你为什么不想去吗?”文彤的态度更加的温和了,是因为莉儿说了实话。

莉儿抬眸对上文彤的眼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大姐,她发觉自己的大姐真的好漂亮,眼睛也很好看,以往觉得大姐很冷漠,此刻她在大姐的眼里看到的却是温和。对,就是温和,这是她从未看到过的。

又不是笨蛋,莉儿马上就想明白了,因为她说了老实话,所以大姐才会温和地对待她。

原来,在大姐这里,要诚实。

“莉儿与孙小姐不熟,去了找不到伴儿玩,会很无聊。”莉儿站在小孩子的角度上,先回答了没有玩伴。

“嗯,还有吗?”

莉儿想了想,说道:“大姐会很忙,带着莉儿去还会占用大姐的时间,莉儿不想给大姐添麻烦。”

文彤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道:“你能想明白这些就不错了,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吧。记住,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弄清楚自己的心,不想做的事,就算是自己的亲妈逼你,你也不能去做,不要失去自我,置自己于两难之地。”

杜婷婷的头垂得更低了。

文彤并没有指责她,但那些话却是明晃晃地打着杜婷婷的脸。

“大姐,我知道了。”

文彤又嗯了一声,缩回了摸着莉儿头的手,“作业都完成了吧?下周就要考试了,都复习过了吗?有没有把握考好?要是都做好了,那就去玩吧,考试前适当地放松一下,不用绷得太紧,说不定会发挥得更好。”

莉儿大喜,她就是想去玩,她猛点头,“大姐,我作业都完成了,也复习过了,我想去儿童公园玩。”

文彤在这个时候才望向了杜婷婷,淡冷地说道:“三妈,莉儿毕竟还是个孩子,正是天真的年纪,也是个好玩的时候,平时不要逼她学习逼得太甚,还是个小学生,就要背负那么大的学习压力,万一她承受不了就会产生厌学,反倒是适得其反了。周末的时候带她好好地玩,放暑假后再带她去旅游,让孩子见识一下世界,有益于她的将来,不会目光短浅,只盯着眼前的利益。”

杜婷婷是莉儿的亲妈,教育是她一手抓的,文彤向来不会插手管教妹妹的事,一来她没有那个时间,二来没有那个闲心,但不代表她没有那个资格。

只要她想管,她可以一手抓,让杜婷婷这个做妈的都靠边站。

杜婷婷被文彤这样的一席话打脸打得痛极,又不得不受着,文彤那话都有着深一层的意思,在这里的人除了莉儿听不出来外,都能听出来。

但杜婷婷只能装傻,她堆笑着:“莉儿能得到大小姐的关心,那是莉儿的造化,我一定会好好地管教莉儿,也不会逼得莉儿太甚的。”

文彤敛回了看她的眼神,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轻拍一下莉儿的手背,温声说道:“莉儿,你跟你妈过去,想去儿童公园玩,就让你妈陪你去,或者让你们那边的保姆阿姨陪着你,去见到什么新鲜好玩的事儿都回来跟大姐说说,大姐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去过那里了,怕是早就改头换面到让大姐感到陌生。”

这样说等于是让莉儿随时都可以来找她。

杜婷婷原本觉得无地自容的,听了文彤这样的话,她又心头雪亮起来。

一番安排,一番布置,一番心思,总算没有完全地白费,虽然小女儿不能跟着大小姐去安家,至少得到了大小姐的特别对待,也算是抬高了小女儿在宁家的地位。

“好。”莉儿特别的开心,她没有大人那么多的心思,单纯地以为大姐是真的想听她说有趣的事儿。

扭身,她欢喜地蹦跳到母亲的面前,欢笑着:“妈,你能带我去儿童公园玩吗?”

杜婷婷笑着牵起她的手,一脸的宠溺:“好,妈带你去儿童公园玩。”

说着,她又不好意思地朝老太爷和宁文彤说道:“爸,大小姐,我带莉儿过去了。”

老太爷嗯了一声,宁文彤没有什么回应。

杜婷婷便知道她在心里还是恼了自己的一番安排的。

由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揭穿她的安排,更让她难堪的。就是她想不明白既然宁文彤恼了她,为什么还会和颜悦色地对莉儿?

杜婷婷母女俩离开后,老太爷深深地看了宁文彤一眼,然后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彤儿,你们姐妹能够和和睦睦的,爷爷很开心。”

宁文彤自沙发上站起来,闻人笑便对她说:“文彤,你的晚礼服,我都帮你挑好了。”

看他一眼,她回答了老太爷的话:“我说过,只要我的妹妹们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都是她们亲亲的大姐。”顿了顿,她又说道:“在这个家里,莉儿还没有被彻底污染,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该有七岁孩子的童真世界。”

说完,她从老太爷的身边走过,往楼上走去。

闻人笑是立即撇下了老太爷的,跟着爱妻上楼。

在楼梯上,夫妻俩与张淑芬迎面相遇,张淑芬换上了一袭旗袍,显得高贵端庄,化了淡妆的她看上去更加的年轻了。

“妈,你今晚很漂亮。”赞美岳母,闻人笑是毫不吝啬的。

张淑芬浅笑着,“妈都老了,还漂亮什么呀。”

宁文彤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母亲,附和了闻人笑的话:“妈今晚是真的很好看。文心和文欣都准备好了吗?让她们等等我吧。”她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两个同胞妹妹一起出门了。

张淑芬立即笑道:“好,她们还在房里,应该快了吧。妈去看看。”说着,她心急地扭身往回走。

闻人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眸光灼灼地看着娇妻,难得说着娇妻的不是:“文彤,你其实是很幸运的,因为你父母齐全,还有两个同胞妹妹,她们对你的敬爱都是发自真心的,不管有没有时间,对待自己的亲人都要大方一点,对她们好一点。”

他是孤儿,就享受不到这些。

宁文彤抿唇不语,只顾着往楼上走。

她对母亲,对同胞妹妹不是不关心,只是她性子淡漠,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关心,再加上她很忙,在家的时间是深夜。深夜,大家都梦周公了,她如何与妹妹们相处,如何去关心她们?

清晨,她出门的时候,妹妹们往往还没有起来呢,除非是老太爷提前通知隔天要齐聚,否则她真的很少机会与妹妹们相处。

知道她忙,知道她凡事讲究原则,妹妹们轻易不敢打扰她,她没时间亲近,妹妹们不敢亲近,导致了她与妹妹们的关系总显得疏离淡冷。

回到了房里,闻人笑就忙开了。

他把宁文彤的晚礼服拿过来,想亲自帮宁文彤换衣服,被宁文彤阻止了。他便又去帮宁文彤挑选项链,耳环,今晚要拿着的包等等。

见他像个老妈子似的,事事照顾着她,宁文彤顿生了一种似是幸福的味道。

他可是五帝堂的阎帝呀,五帝之首,在黑白两道那是龙头老大的地位,可他却能为了她放低所有姿态,甚至撇开了他的身份,甘愿当她背后的男人。有他在,她可以说是无后顾之忧的,只要她开口了,他必定会帮她把这后宅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怎么了?”

见她发愣,闻人笑关切地问着,人跟着走过来,一边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副耳坠。走过后来,他的大手就欺上了她的额,探了探后,又摸一下自己的额,说道:“体温正常。”

“我没事。”

宁文彤回过神来,看向那只锦盒,仅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不是她的东西,闻人笑似是知道她那一眼的意思,轻斥着她:“你这个宁家大小姐首饰并不多,你平时极少参加宴会派对的吧,而我送给你的,你连看都没有看,所以就没有印象,以为不是你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锦盒,从里面把那副耳坠拿出来,亲手帮她戴上,后又细细地打量着她,自言自语着:“吊坠长了点儿,你戴着会不会觉得不舒服?要不就用上耳钉吧?”

说着,他动手就把那副耳坠取下来,宁文彤的性子的确不喜欢戴耳坠。

平时,她的耳朵都是干干净净的,连耳钉都不戴呢。

闻人笑与她做夫妻的时间是不长,却很了解她,她喜欢干净清爽。

扭身,闻人笑走回到梳妆台前,台面上放了很多小锦盒,里面装着的都是他送给闻人笑的首饰,他挑挑拣拣后,便拿起了一副价值三万以上的爱马仕耳钉,转身就要走向宁文彤,却在转身时发现宁文彤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正用着难明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文彤,你试试这副耳钉,我觉得挺适合你的。”闻人笑笑着打开了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耳钉,就要帮宁文彤戴上。

扫一眼梳妆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锦盒,宁文彤是现在才知道他竟然送了这么多的东西给她,除了台面上的那些,她还看到抽屉被拉开了三个,里面也是堆了很多的锦盒,不用问也知道是他把她的抽屉填满了。

“你,送我那么多东西?”太败家了。

闻人笑体贴地帮她戴上了耳钉,细细地看过后,觉得这副耳钉很适合她,满意地笑道:“你是我老婆,我不送给你送给谁。文彤,就戴这副耳钉吧,适合你。”他的钱多得没地儿花,好不容易有个娇妻给他疼着宠着,他自是尽情地把钱花到娇妻身上。

宁文彤望向镜中的自己,左右看了看后,没有意见地决定了戴着这副耳钉。

“先去换衣服吧,换过了衣服,我再帮你挑项链。”

见宁文彤不动,他笑道:“或者就让我代劳吧,我很乐意的。”

宁文彤扭身便走。

闻人笑叫着:“你衣服都没有拿呢,还是等到脱光光了叫我送进去?”

宁文彤恼羞成怒的:“闭嘴!”

“哈哈哈。”

闻人笑爽朗地大笑起来。

宁文彤换衣服的时候,闻人笑接到了从市中心医院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打电话给他的人是谁,他并没有与对方过多地交谈,只在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继续细心体贴地帮老婆大人挑选项链。

小夫妻俩在房里慢腾腾的,二房那边的两位小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跟住老太爷他们一起出门。

不过在出门前倒是听到了三房的动静,知道七小姐莉儿在大小姐刚到家就跑来烦大小姐,听说是想跟着大小姐一起去安家。

听到这个消息时,宁文雅忍不住讽刺地冷笑着:“三妈打的一手好算盘呀,利用莉儿年幼无知对大房又没有什么威胁,只要大姐松口带着莉儿去,明天起莉儿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的。”

郑晓兰在一旁低低地骂着:“那个小贱人,那天还和我联手,今天又倒向了大房,简直就是墙头草,两边倒。”

宁文婷端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悠闲地看着新闻,听了母亲的话,她看向母亲提点着:“妈,都叫你不要与三妈太好,三妈在连生两个女儿后还比你和大妈得到爸的宠爱,是有一定的手段的。她每次与在你联手欺负大妈的时候,都留半手,不会尽全力,最多就是口舌之争,哪怕大姐知道了,也不会对她如何,可是哪一次不是妈冲锋喊阵的?三妈是把你当枪使呢。”

郑晓兰一愣,细细地回想起每次与杜婷婷联手时,貌似都是她做得多,说得多,还真像是被杜婷婷当成枪使了呢。

顿时又骂着:“那个狐狸精,仗着年轻尽使狐猸手段勾引振兴,要是没有振兴的宠爱,我分分钟钟就能把她辗压。”

宁文雅哼笑两声,“爸现在哪里还记得她是哪根葱,整天都在打探着美人的下落,听说自从迷上了那个美人后,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爸的眼睛,真想不到呀,换女人如衣服的我爸也会有如此痴情的一天。”

提到宁振兴苦寻美人的事情,郑晓兰也是一肚子的酸意。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得到过宁振兴的迷恋,却没有到这种地步。现在的宁振兴,心里只有那个她们谁都没有见过的美人,为了找到她,其他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以往他偶尔会过来坐坐,或者宿在三房那边,现在呢,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在外面跑,投入大量的人力钱力去找美人。

这股子疯狂的劲儿,除了大房那边无动于衷之外,她和三房那边都酸极。

“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把你爸迷得神魂颠倒的。”郑晓兰恨恨地说道,“要是被我知道了,绝对毁了她那张脸,看她还如何勾引我的男人!”

宁文婷两眼一亮,立即停止再看手机,忽然对母亲和妹妹小声说道:“妈,文雅,我想到了对付那边的好方法了。”

那两个女人立即来了兴趣,挨坐过来由郑晓兰小声地问着:“文婷,你想到什么好方法,快点告诉妈,妈立即照办。”

宁文婷附在母亲的耳边说道:“妈,我们想办法帮爸找到那个狐狸精,再找出她的软肋,拿捏住她,她就会成为我们的人,以我爸对她的痴迷程度来看,她肯定会成为我们的四妈,她没有儿女,想在宁家站稳脚,还不得依赖我们,只要她给爸吹吹枕头风,爸就会完全地偏帮我们,爸虽然不管事,但他是爷爷唯一的儿子,爷爷宠他比宠我大姐更深,只要爸完全地偏帮我们,还怕对付不了那边吗?”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只要二房帮他找到了美人儿,父亲肯定会偏心二房的,也会觉得二房大度。

宁文婷很清楚要压倒大姐,就要在亲人面前抹黑大姐,让大家的心都偏向她。

人心,最重要。

郑晓兰气恨,“那不是便宜了狐狸精。”

宁文婷小声地劝着母亲:“妈,你都一把年纪了,不管你如何妆扮,我爸的眼睛也不会盯着你了,何不看开点?还不如大方一点帮着我爸,这样还能得到我爸的信任及偏爱。你看古代的大宅门里,大度的太太总是得到男人的另眼相看的,小气的到最后就是失宠。我和文雅都这么大了,只要有机会,有帮手,还怕爬不上去吗?”

郑晓兰拧着眉深思。

宁文雅也觉得姐姐说得很对,跟着劝母亲:“爸就是那样的人,妈跟了他几十年还看不清楚吗?妈就该像大妈那样再也不管爸如何鬼混,谋取我们的利益就行。”

郑晓兰想了一会儿,还是依了两个女儿。

瞧见小女儿着一袭白色的晚礼服,她说道:“文雅,你穿紫色的礼服更好看,怎么换上了白色的?”

文雅站起来转了一圈,笑道:“我穿白色的礼服不好看吗?”大姐夫是穿着白色的西装,她再穿白色的礼服,与大姐夫站在一起是不是像一对情侣?

今晚,她是打算亲近闻人笑,最好就是让大姐难过。

“文雅,上楼去换成紫色的。”

宁文婷似是摸透了妹妹的心思,严肃地命令着。

“我喜欢白色的。”

“我让你换回紫色的就换!”宁文婷端起了姐姐的架子,严厉地再次命令着,还严厉地盯着文雅,一副文雅不听话的,她亲自把妹妹扯上楼去换衣服。

文雅被姐姐这样命令,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上楼去重新换礼服。

郑晓兰又觉得大女儿对小女儿严厉了点儿,想说几句话却被大女儿打断了,宁文婷说道:“妈,你一会儿就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了。对了,莉儿最后有没有成功?”

“没有,那小丫头胆子小吧,在大小姐的追问下,就说出了真心话,说她并不想去安家,最后你大姐是让你三妈带着她去儿童公园玩了。”

宁文婷皱眉,“我大姐没有追究三房吗?没有生气吗?爷爷也没有反应吗?”

太古怪了。

郑晓兰摇头,“不知道,丽姨打听到的就是这些,并不齐全。”

大房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佣人也很难打听得到。

宁文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大姐这是打什么鬼主意?

等到宁文雅换上了紫色的晚礼服后,丽姨走进来恭敬地说道:“二太太,大小姐让人来请两位小姐了,问两位小姐准备好了吗?要出门了。”

郑晓兰和颜悦色的,“准备好了。”

然后又看向自己两个貌美如花,打扮得高贵端庄的女儿,慈笑着:“要出门了,快过去吧,别让老太爷和大小姐久等。”

宁文婷姐妹俩嗯了一声,各自拿起自己精致的钱包,双双地往外走。

一个穿着蓝色的晚礼服,一个是紫色的晚礼服,身材同样的高佻,不管是从后面看还是从前面看,都足以迷死人。

老太爷的专车已经停在大宅的门口,在他后面的是宁振兴夫妻俩的专车,再到后面则是宁文彤夫妻俩,之后才是宁文心姐妹,宁文婷姐妹虽然获准可以去安家,却是排在最后面的。

“爷爷。”

姐妹俩先向老太爷打招呼。

老太爷微眯着的老眸细细地打量着宁文婷姐妹俩,片刻后才嗯了一声,说道:“走吧。”然后摇上了车窗,吩咐着司机:“开车。”

引路的那辆轿车先开动,接着才是老太爷的专车。

后面的车队跟着缓缓而动。

宁文雅从大小姐的车子旁走过的时候,看到坐在车后座的那对金童玉女,都是一身纯洁的白,男的如同白马王子,女的如同白雪公主,那般的高贵,那般的圣洁,那般的般配,她顿时就嫉恨得牙痒痒的。

因为大姐是穿着白色的礼服配合着大姐夫的白色西装,所以自己的胞姐不许她也穿白色的礼服。

宁文雅又一次意识到当家人的重要性!

三房的杜婷婷早就带着两个女儿去儿童公园,所以目送着一行人出门的便是郑晓兰和佣人们。

看着车队缓缓而去,郑晓兰掩不住自己的羡慕。

在宁文婷姐妹俩的车子后面还有三辆轿车跟随着的,那是宁家的保镖。

这样的排场怎不教人羡慕?

宁文彤的专车内,闻人笑握着她的玉手,她想抽回去,他紧握着不放,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后,她似是承诺着:“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宁文彤的男人。”

闻人笑笑着:“易凡出院了,他今晚也会出现在安家的宴会上。”

宁文彤说东,他说西。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可能会有很多暗箭射向你的。”

“我知道,情敌相见嘛,是分外眼红的。”

宁文彤又看他两眼,终于与他一起说着同一件事,“易凡的伤好了吗?你怎么知道他出院以及出席安家的宴会?”

闻人笑朝她挤眉弄眼的,“你忘记你男人是谁了吗?”

宁文彤立即闭嘴。

以他的真正身份,只要他盯上了一个人,连那个人一天放多少次屁他都能知道。

知道枕边人真实身份后,宁文彤是不动声色的,并没有公布,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枕边人,不好好地藏在后面压轴用,那就是傻瓜一个。

“易凡还会带着他的未婚妻。”

“与你何干?”

易凡的身份,宁文彤也知道了,包括易凡有一个未婚妻。

B城易家,她很清楚其的实力及庞大,易凡身为易家的三少爷,却屈身在宁氏做牛做马,她在知道易凡的出身后,首先就想到易凡怀揣着什么野心进驻宁氏?会不会是商业间谍?

至于易凡的未婚妻,与她无关的人和事,宁文彤懒得费心思。

“与我无关,不过有好戏看。”

闻人笑笑得神秘莫测的。

宁文彤看他一眼,刺他一句:“比女人还要八卦。”

握着她手的改为揽住她的肩膀,略一使力,她的身子就靠在他的怀里了,宁文彤也不挣扎,放任他揽着自己,只是淡冷地提醒了一句:“别弄花我的妆。”

“你的妆是我帮你化的,就算弄花了,我也可以帮你补好。”化妆,他才是真正的高手。他每次变换面孔,说得好听是易容,其实就是化妆。

低首,闻人笑怜爱地亲了亲她的腮边,又转移到她的唇上,温柔地戳了一下,才满足地低柔说着:“我是比女人还要八卦,不八卦怎么打探消息呀。”他是掌管着整个五帝堂信息网的人,因为职责原因,所以他的八卦因子比女人还要厉害。

宁文彤看了他两眼,坐正了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要闹可以,别闹得太过份。他怎么说都跟在我身后帮了我几年,有功劳又有苦劳。”

闻人笑眸子闪烁,“放心吧,不会伤及他性命的。”

宋萌萌这几天抽空就去宁氏集团想找宁文婷算帐,可惜进不去。宁文婷许是工作太忙吧,也有几天没有去医院看望易凡,间接地避开了宋萌萌。

易凡又心神不宁的,在宋萌萌的眼里,未婚夫的心神不宁,便是见不到宁文婷的缘故。宁文婷天天来,未婚夫就不会心神不宁,宁文婷不来了,未婚夫就心不在焉的,那不是坐实了两个人有奸情吗?

宋萌萌心里嫉恨着宁文婷,就等着找宁文婷算帐的。

今天易凡非要出院,说要参加安家老太太的寿宴。

安家宴请的都是本市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易凡是宁氏的副总裁,算得上是个人物,安家会请他也很正常了。宋萌萌最初没有多想,后来通过容彬得知宁家的老太爷亲自向安老太太提出来,要带着宁文婷姐妹俩参加,宋萌萌立即就想起闻人笑说过的话。

宁家的老爷意欲摄合宁文婷和易凡的话,求了老太爷又求了宁文彤的,所以宁文婷才会从宁氏的子公司调进总部成为易凡的助理。

当下宋萌萌就怀疑宁老太爷这样请求,是知道易凡要出席,所以才会厚着老脸请求带着宁文婷出席。

宋萌萌是易凡的未婚妻,不管易凡有多么的不喜欢她,他要参加宴会,宋萌萌要当他的女伴,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易凡也无法赶她走。

宋萌萌跟着易凡参加宴会,完完全全地冲着狐狸精宁文婷来的。

她要让宁文婷在这样的宴会上丢脸,让宁文婷成为T市上流社会的笑话。

闻人笑一直都派人盯着宋萌萌的,对于宋萌萌的一举一动都是一清二楚的,连宋萌萌的心理活动都把握得十足十的。

他没有告诉老婆大人,易凡能出院,也是他在背后使的推力,他通知医院里的人给易凡用了最好的药,所以易凡才会觉得自己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戏里如果没有男主角那就不精彩了。

宁文彤低低地说了几个字:“醋坛子。”

他会整易凡,不就是知道易凡对她的感情,从而吃醋使然吗?

这是她对易凡没有感情,要是她对易凡有半分的情意,易凡怕是不仅仅被整那么简单吧。

闻人笑笑着又在她的腮边亲了亲,再帮她理理礼服,说道:“你的所有衣服都是高贵端庄的,一点儿都不露。也幸好是不露的,否则我还要帮你加上披肩,除了我,别人休想占你的便宜。”

宁文彤撇他一眼,好脾气地解说着:“宁家的家教,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要保持着端庄,不能衣着暴露。爷爷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他骨子里头残存着封建思想,极不喜欢我们衣着暴露,所以定了家规的。”

“这才是真正的好家教。”

闻人笑对老太爷的感觉是好坏参半的,好,是因为他给了他老婆大人高高在上的身份,坏的是因为老太爷还给了他老婆大人很多小人,那些小人喜欢蹦达,多少都影响到他的老婆大人。

不过老太爷不允许宁家的女人们衣着暴露,这一点闻人笑还是赞成的。

要是宁文彤衣着暴露,他会抓狂的。

夫妻俩在车后座卿卿我我的,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安家。

安家大宅正门大开,里面的一个大大的露天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车子,如同办车展一般。

安家的佣人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主人们则忙着招呼客人。

宁家的车队还没有近前,安家就提前收到了消息,安家的老爷立即带着夫人以及一双儿女亲自迎到大宅的门口,待到宁家的车队近前,在大宅门口停下来时,安老爷笑着上前,亲自替老太爷拉开了车门,笑着:“宁叔,您来了。”

老太爷从车内钻出来,安老爷连忙扶住他,体贴地叮嘱着:“宁叔,小心点。”

“放心,我这副老骨头还是很结实的。”

安太太以及她的一双儿女也走过来,亲切地与老太爷打招呼。

在老太爷下车后,后面的那些人才跟着下车。

宁振兴和张淑芬习惯性地走到老太爷的身边,他们与安家人也熟,见了面客气地打过招呼,安太太对张淑芬格外的热情,对宁振兴却是淡淡冷冷的,连安老爷都对这个打小便认识的男人疏离淡冷。

不用说,都是不耻宁振兴的花心多情。

当宁文彤挽着闻人笑的手臂走过来的时候,安家的人以及在院子里的宾客都被这一对金童玉女吸引了视线。

宁文彤,他们是认识的,但宁文彤平时都是身穿西装,极少会穿着裙子,偶尔穿了也是素裙,他们很少有机会看得到她穿着晚礼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高佻的个子,曼妙的身材,高雅纯洁的礼服,满头秀发高挽着,露出她雪白的脖子,脖子上戴着一条层叠式的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眼尖又识货的安太一眼就看出了这条项链的价值,饶是知道宁家的财力雄厚,还是被宁文彤浑身行头的奢侈惊到。

宁文彤今晚穿的,戴的,最便宜的便是她耳朵上戴着的那对爱马仕耳钉,价值在三万元以上。

在惊叹宁文彤展现出来的女性之美后,大家又被她身边那个美男子震惊。

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不泛翩翩佳公子,不说院子里的,仅是安家的少爷就是个品貌兼优的美男子,可是与宁文彤的男伴相比,安家少爷的外貌就成了丑八怪。

那么帅气的男人是谁?

宁家大小姐竟然挽住他的手臂。

要知道宁大小姐性子淡冷,从来就没有特别的亲近哪一个男人。

“好帅的男人。”

回过神来的是安小姐,她惊叹地低叫了一声,视线带着欣赏之色在闻人笑身上来来回回地巡视,再看向宁文彤,她又赞着:“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金童玉女’了。”

安小姐的赞叹也把所有人迷失的魂魄拉回来。

众人纷纷赞着。

安老爷试探地问着老太爷:“宁叔,他是?”

老太爷满意于大家的反应,慈爱地等着宁文彤夫妻俩近前,笑着向安老爷介绍着:“这是我的大孙女婿闻人笑,与我家彤儿刚领证不久,所以还没有告诉大家。”

然后他又向闻人笑介绍安家的人。

“那是宁总的丈夫,真的好帅,宁总太幸福了。”

“宁大小姐的眼光就是无人能比,相夫都能相到这般优秀的男人,那人一看就知道非池中之物。”

“闻人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是咱们T市的吗?”

“我要是有宁大小姐这么帅气的老公,做梦都偷笑醒了。”

“宁大小姐真的太幸福了,羡慕死她。”

窃窃私语悄然而起,都是赞叹的。

这样的一对金童玉女,他们除了赞叹还是赞叹,鲜少有人心生嫉恨的,都觉得这样的组合是理所当然的。

安老爷把宁家的人都迎进去,迎进主屋大厅里。

今晚的老寿星被很多贵妇人围坐在沙发上,陪坐在老寿星旁边的是她的两个女儿,还有她的外孙女们等。

宁家人进来后,彼此熟悉的相互打招呼。

老太爷与安老太是老交情了,见了面也是格外的开心。

老太太精神极好,保养得也好,看上去像七十岁的老太太,一点都不像九十岁的人。她本来是与老太爷说话的,才张嘴就看到了宁文彤和闻人笑,她顿时就觉得两眼一亮,撇下了老太爷,也撇下了其他人,亲自站起来迎过去。

“安奶奶。”

宁文彤体贴地扶住老太太,老太太却是上下地打量着闻人笑,一边手扯着宁文彤的手,问着:“彤儿,这个男人是你的保镖吗?要是还没有主儿,能不能把他让给安兰呀。”这个陌生的男子绝对是龙中之龙呀,要是能成为安家的孙女婿,老太太也就不用忧心安家的未来了。

“安老夫人,谢谢你老人家的厚爱,我已经名草有主了。”闻人笑没想到老寿星眼睛那么利,一眼就看中了他,还亲自迎过来,当着面就请求宁文彤割爱。

老太爷对闻人笑的满意度在今晚达到了顶峰,实在是闻人笑太给他长脸了。

安老太太这个老太婆相人的功夫是一流的,一见闻人笑之下都失态地撇下大家迎过去,也失态地请求彤儿割让闻人笑,说明了闻人笑优秀到无人能比。

此刻的老太爷自动地忽略了闻人笑的事业无成,笑哈哈地对安老太太说道:“闻人可是我的大孙女婿呀,怎么样?配得上我家彤儿吧?”

安老太太听说闻人笑竟然是宁文彤的丈夫,先是大失所望,后又笑道:“还是文彤的眼光好,好眼光,这个年轻人呀,绝非池中之物,放眼整个T市都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与他相比的。”

闻人笑谦虚地笑着,“老夫人,谢谢你的夸奖。”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老太太忍不住再次打量着他,心里直叹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被宁文彤得到,宁家的霸主之位,怕是几十年内都无法撼动的了。

宁老太爷听到老友如此高看闻人笑,笑得更加得意,说道:“锦云你可别夸他,年轻人性子燥,一夸他就会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老太太夸奖闻人笑,更直言整个T市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与闻人笑相提并论,听到这一番话的人都暗惊不已,不约而同地细细地打量闻人笑。最初,他们就是觉得闻人笑很帅,细看后,也只能看出他的风度不错,其他的还真的看不出来。

大多数人心里都是不认可老太太的话,以为老太太是看在宁文彤的颜面上,才会如此地夸奖闻人笑的。

自己的男人被夸成这般,宁文彤神色依旧,没有欢喜也没有不满,淡淡地站在闻人笑身边。

倒是宁文婷姐妹俩偷偷地哼了两声。

要是安老太太知道闻人笑是个一事无成的,要靠着她们大姐养着的,怕是会跌破眼镜。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文婷姐妹俩偷偷地哼了两声,听见的人或许没有,但两个人的神色明显流露出了鄙夷,哪怕一闪而逝,那些人也捕捉到了。

在宁老太爷和安老太太坐下来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不好插话,便各自寻乐子。

宁振兴最先嫌屋里闷要到外面去透透气。

张淑芬本想陪着他一起出去,他却拒绝了。

拿了一杯红酒后,宁振兴就往外面走去,并低声地对张淑芬说道:“淑芬,你在屋里陪着安太太,她向来看我不顺眼的,我在这里还要受她的白眼,不如到外面去透透气。”

张淑芬知道他其实是想到外面去找美人,不让她跟着,她也不想跟去,便低声叮嘱着:“我们是来做客的,你可别乱来,丢了你宁家老爷的颜面。”

宁振兴有点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他要找的是让他魂牵梦萦,找遍了整个T市也没有找到的美人儿,除了那个美人儿,其他女人再美,他都看不上了。

宁振兴出去了。

张淑芬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嘀咕着:你那个美人是什么身份呀,安家的宴会也是她能参加的吗?

显然,宁振兴牵挂着美人之事,在宁家已经不是秘密。

宁文彤是宁家的当家人,又是宁氏的总裁,安老太太向来看重她,希望自己的孙儿女能与宁文彤打好交道,维持着两家的友好平和。所以宁文彤被老太太叫住,陪坐在她的身旁与她说话。宁文彤话不多,基本上都是老太太说,老太爷在一旁答,或者直接由闻人笑回答。

饶是如此也彰显出宁文彤的地位了,也让人明白宁安两家的友情还是能够维持下去的,因为安家的孙儿辈除了助孕不便的少奶奶不在场之外,安兰与她的兄长都在,就连她的表姐妹都没有出去玩。

闻人笑能说会道,很快就掌控了全场,成了全场的中心点,大家都爱听他说话。

宁文婷姐妹俩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安家人甚至没有主动地陪她们,从她们进屋开始,就被冷落在一旁。

姐妹俩也知道安家人是瞧不上她们的庶出身份,倒是不会自讨没趣,悄然地走出了华丽的主屋,到外面去结交朋友。

相对来说,宁文婷比妹妹还要有点地位,因为她在宁氏集团上班,职位又不低,算是说得上话的人。饶是庶出,还是有些名媛千金与她打交道的。

宁文婷带着妹妹尽情地结交名媛千金,倒是如鱼得水的。

“四小姐,你们那个大姐夫是哪里的人呀?你大姐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结了婚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他的家世是不是很好?他又是从事什么事业?抑或打理自家生意?安老太太刚才对他的赞美,我们都听说了,说什么放眼整个T市都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与他相比,这不是把我们市里的青年才俊都踩下去了吗?”

有位姓周的贵妇人挨近了宁文婷,八卦地问着宁文婷。

与宁文婷说着话的两个女子也一脸的好奇,附和着周太太的话,说道:“对呀,宁总结婚了,都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她又是什么时候恋爱的?保密的功夫真是一流的,不亏是宁总。”

“我瞧着你们的大姐夫,帅得太过份了,可以说是美如妖孽,这样的男人并不安全,宁总性子冷淡,能够守得住他吗?外面的小妖精多的是,只要见过他的,怕是没有几个小妖精守得住心魂。连我们初见他的时候,都忍不住惊艳一番,恨不得把他变成自己的。”一位姓张的千金小姐对宁文婷说道,她的话里便夹带了些许的酸意。

在T市里,宁文彤的名声本来就比她们响亮,现在找的男人都帅得无人能及的。

要说她们不嫉妒宁文彤,那便是假的。

宁文雅在这个时候插话进来,说道:“我大姐是我们宁家的主心骨,哪里守不住他,他要是离了我大姐,吃饭都成问题。”

她没有直接点出闻人笑是个一事无成的孤儿,但她后面那一句话却暗示了闻人笑是依赖着宁文彤而活的。说得难听一点,闻人笑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听了宁文雅的话,周太等人明显是不相信。

周太先是试探地问着:“五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大姐夫,是吃软饭的吗?这不可能吧,他都被今晚的老寿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放眼整个T市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与他相提并论,怎么可能是个吃软饭的男人?不过,他帅得太过份,倒是像个小白脸。”

她已婚了,瞧见闻人笑都心跳加速呢。

宁文雅只是笑,没有再说下去。

她这样似是而非的话,让这些人越发的好奇。

但不管她们怎么问,宁文雅姐妹俩都不肯多说。

“四小姐,要不要喝点什么?”张小姐转移了话题,不再在闻人笑身上打转,她是知道宁家的规矩,未经许可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太多宁家人的私生活,宁文彤又是当家人,眼前的这两位宁家小姐说到底还是在大小姐的手里讨生活,自然不敢多说的。

反正宁文雅那句话包含的信息量也足够震惊她们了。

宁文彤的丈夫就是长得好看,可能没有什么本事的,要靠着宁文彤过日子,真想不到呀,宁大小姐会找一个吃软饭的丈夫。在叹息之时,她们心里又在讽笑宁文彤,就算高高在上又如何,找了个小白脸,就够她难堪的了。

“张小姐,我要杯果汁,谢谢。”

张小姐笑道:“怎么不喝酒?”参加宴会的时候,大都是要喝酒的。

宁文婷歉意地浅笑,“我一会儿还要开车。”

张小姐哦了一声,“我去要杯红酒,顺便帮你要杯果汁吧。”

“谢谢。”

张小姐走开了。

宁文婷便与周太等人继续谈笑风生。

周太打探着宁氏集团现在有什么职位是空着的,应该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军宁氏集团吧。这是T市较为普遍的现象,年轻一代往往是撇下自家的生意,选择到宁氏去历练,能够进去的人,都是极为优秀的,将来就算要接手自家的家族事业,也有足够的能力经营家族事业。

宁氏能够稳坐商界龙头老大之位,不仅仅是宁文彤这个当家总裁有本事,还因为很多人都是在宁氏里历练过的,等到他们离开后,便以与宁氏合作为新的奋斗目标,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与宁氏作对,围在宁氏周边的都是盟友,试问它的龙头老大地位又岂是轻易撼动的。

宁氏看似是精英输送地,其实那些人进入宁氏后,是很难爬到高位的,也就是接触不到宁氏的高层基密,只能处于中下层,宁文彤没有傻到让他们爬上高层的。这么多年来,只有易凡爬上去了,还是因为易凡用尽手段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宁文婷是个精明人,又是刚进入总部的,不会傻到把欠缺的职位说出来,因为那是内招的,不会对外招,她要是说了出来,周太问到宁文彤那里去,大姐必定会猜到是她说的,会让她在大姐面前落了个嘴巴不牢之罪。

所以当周太打探宁氏的时候,宁文婷总是错开话题,答非所问的,几番下来周太便识趣地不再问。

“宁氏的易副总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宁文婷本能地扭头望向门口,恰好看到易凡下车。

她笑着正想迎上前去,又看到另一边的车门被人推开了,宋萌萌跟着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对了,宋萌萌可是易凡的未婚妻,易凡要参加宴会,宋萌萌怎么可能不跟着来?

宁文婷美眸忽闪着,对易凡占有欲极强的宋萌萌,就是一枚炸弹,放在哪里都会把周边的人炸得粉身碎骨。在这个场合下,她要是能把宋萌萌这枚炸弹放到大姐那里炸一炸,效果会如何?

“易副总身边的女伴是谁?好漂亮呀。”

“今晚真是意外,宁总有了丈夫,易副总也有了女伴,以往易副总参加宴会的时候,总是单身一人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女友的,只听说过他喜欢宁总。”这句话,八卦之人说得很小声,生怕被别人听见。

毕竟宁文彤已婚。

其他人心里都明白几分的,许是宁文彤有了丈夫,一直暗恋她的易凡只能找个女伴,是想证明他对宁文彤没有情愫吧?大家都听说了宁文彤非常不喜欢职员谈办公室恋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也没有多少人敢在公司里谈情说爱的。

易凡跟在宁文彤身边打拼了五年,对宁文彤非常的了解,自是不敢触犯,故一直都不敢流露出情愫来,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能够看出他的感情所在。

宋萌萌下车后直接就走到易凡的身边,易凡本来不想等她的,那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再讨厌宋萌萌还是给了她一点面子,等着她走到自己的身边挽住了自己的手臂,他才带着宋萌萌往里走。

安家派了人来接待他。

客人来了一般都是先进主屋里向老寿星问好。

易凡也不例外。

他带着宋萌萌一路上微笑地与熟悉的人打招呼,他招牌式的微笑还是很迷人的,虽然他不算帅,可他的笑容温暖呀,不少女人都喜欢他这样的微笑。

路过宁文婷姐妹俩的跟前时,易凡略略地停步朝宁文婷微笑点头,没有说话,带着宋萌萌继续往屋里走去,倒是宋萌萌狠狠地瞪着宋文婷,刻意地从宁文婷的身边擦身而过,并且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狐狸精!”

宁文婷脸上的表情不变,在宋萌萌叫她狐狸精的时候,那股子恨意让她心里微惊,她都告诉了宋萌萌,易凡喜欢的是她的大姐,她大姐对易凡也有点意思,怎么宋萌萌还会仇视她?

宋萌萌天天跑到宁氏想找宁文婷算帐,宁文婷并不知道,没有人传到她的耳里,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也就不用言明了。

屋里笑声一片。

佣人告诉老太太,宁氏的易副总来了。

老太太对于易凡也有印象,听说他来了,便扭头看向屋门口,瞧见挽着他手臂的宋萌萌时,有点意外,她先是看一眼淡冷的宁文彤,便笑着等易凡走过来。

易凡笑着送上祝福,又把宋萌萌介绍给大家认识。

“这是B城宋家的二小姐。”

易凡是如此介绍的,他的眼角余光落在宁文彤的身上。

宁文彤出差七天,回来后又一直忙于公事,并没有时间再到医院里看望他,说来他便有十几天没有见到宁文彤了。

十几天不见面,易凡全身的细胞都在向他抗议,想宁文彤,想得发疯。

可是见了面后,他却要力持着镇定,不能流露出半点爱慕之心。

不仅仅是因为宁文彤的态度,还因为宋萌萌,他是绝对不能让宋萌萌把战火烧到宁文彤身上的。

今晚的宁文彤很漂亮,他知道她是个美人,可是这样的娇美,却是第一次见到,她无须做什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散发着一股恬静之美,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

在心里,易凡真的是嫉妒闻人笑的得天独厚。

“大家好,我是易凡的未婚妻。”宋萌萌在易凡介绍完她后,笑着向众人纠正自己的身份。

她还特意地看向了宁文彤。

宁文彤表情平淡,仅在宋萌萌进来的时候,随意地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过多地留意她。等到宋萌萌与大家招过招呼后,她才淡淡地问着易凡:“易凡,都好了吧?”

易凡浅笑着,得以正眼看着她,“谢谢总裁关心,好了。”

他会回公司上班的。

宁文彤嗯了一声,视线扫向他的膝盖,“再休息一段时间吧。”

易凡还想说什么,宋萌萌用力地扯着他,他扭头狠狠地瞪了宋萌萌一眼,宋萌萌不依地小声说道:“宁总说得对,你还是要休息一段时间的。”

“安奶奶,我出去走走。”宁文彤忽然对安老太太说道,老太太笑道:“去吧,你们年轻人是要多走动走动,结交些朋友。让你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一个晚上,难为你了。”

宁文彤神色还是淡淡的,“刚才看到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总要出去打声招呼的。”

老太太明白她这是借口。

那些老总们心急着巴结她倒是真的。

宁文彤站起来,闻人笑自然也跟着,夫妻俩朝在座的众人点点头后,便双双往屋外走去。

“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呀。”

看着风姿绰约的两个人,众人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连宋萌萌都叹着,闻人笑与宁文彤真的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儿。现在她是百分百相信闻人笑与宁文彤的夫妻关系,更相信闻人笑对她说过的话,宁文彤对易凡没有半点的情愫。

闻人笑比易凡好那么多,傻子才会撇下闻人笑选择易凡。

在闻人笑面前,宋萌萌这个深爱易凡的人都自动地把易凡排在第二位,实在是对手太强大。

老太爷笑哈哈的。

今晚他是最高兴的一个。

张淑芬还会记着闻人笑的实际情况,不像老太爷完全地忘记了闻人笑在宁家就是个上门女婿,是个“吃软饭”的,被安老太太赞了一句放眼T市找不到第二个人与闻人笑相提并论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以为他的孙女婿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宴会的主题是为安老太太祝寿的,祝过寿后,大家便是像平时参加其他派对一样,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或者跳舞等等。

宁文彤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她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草坪角落里,看着别人谈笑风生,也有不少人想来与她说话,闻人笑知道她喜欢静静地坐着,很识趣地当起了护花使者,只要有人想过来搭讪,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就会变成了牛眼,瞪着对方,嘴角带笑,眼神却锐利无比,一眨不眨地盯着,总是让人生出畏惧之心,脚下就打住,最后选择了离宁文彤远远的。

四小姐宁文婷和五小姐宁文雅倒是如鱼得水的。

捧着一杯红酒,在人群中穿梭,结交不少贵妇人以及名媛。

“我去一趟洗手间。”

宁文彤站起来,淡淡地说了一句,人就走开。

闻人笑站起来跟着她走了几步,问她:“我陪你吧。”

宁文彤顿住脚步扭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等你去做了变性手术再陪我上洗手间吧。”

闻人笑笑,“那样你会守活寡的,我怎么忍心呀。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出来的时候,顺便帮我要杯果汁。”

“不要酒吗?”

“不要了吧,我怕喝了,回家后你会受不了。”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是告诉宁文彤,酒后的他会纠缠她,并且会折腾得更厉害。

宁文彤赏他一记白眼,走了。

闻人笑回到座位上坐下,爱妻不在身边了,他便流露出无聊之色,频频打着呵欠,觉得这样的宴会当真无趣至极,还不如在家里和老婆滚床单。

不知道是酒喝得有点多,还是什么原因,宁文雅捧着两杯红酒朝角落里的闻人笑走过来。

她俏丽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喝过酒的脸色红红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尤其的迷人。

宁家的姑娘们都是姿色极美的,打扮过后给人的感觉都是天仙下凡。

“大姐夫。”

宁文雅走到闻人笑的面前,笑着叫了闻人笑一声,接着把其中一杯酒递给闻人笑,说道:“要不要来一杯?”

闻人笑摇头拒绝,“谢谢,不用了,我刚才答应我家文彤,我不喝酒的,她不喜欢酒味,我要是喝了你的这杯酒,我怕回家后被她赶到书房去睡。”

标准的妻奴,以妻为天。

宁文彤的确不喜欢酒味,应酬的时候,她向来不会喝酒。

“你们有司机接送,喝点酒也无防的,只喝一杯。”宁文雅凝视着闻人笑,力劝闻人笑喝酒。在劝闻人笑喝酒的时候,她还想坐下,闻人笑旁边的椅子是宁文彤坐的,宁文彤去了洗手间,便空着,她坐下。

闻人笑长腿一勾,椅子便被他勾过来,他笑眯眯地对宁文雅说道:“五小姐,真不好意思,这张椅子是我家文彤坐的,你要是站着累了,想坐下的话,麻烦你自己进去搬一张椅子出来,不要打我家文彤的主意。”

宁文雅的笑有点儿僵,后说道:“大姐夫,你可以叫我文雅的,大姐不在,我就是坐坐,大姐来了,我自会让位。”

“不行,我家文彤的位置不能让你占了,哪怕是一分钟都不行。”他话里是有话的,这位小姨子对他有着狼子野心,他都是她的大姐夫了,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亲近他。

他这样暗示宁文雅,他只能是宁文彤的,宁文彤的东西,包括他,都不会让给任何人,宁文雅要是还有一点廉耻之心的话,就赶紧走开,不要在这种公众场合试图亲近自己的大姐夫。

哪家小姨子会在这种场合下粘着姐夫的?

宁文雅不要脸,他闻人笑还要脸呢。

宁文雅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连张椅子都不让她坐。

这个闻人笑瞧着平易近人,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其实最难缠。

“姐夫。”宁文雅软软地叫着,是男人听着这样的声音都会全身骨头酥软,不忍心为难她,不忍心拒绝她的。

闻人笑却不客气地抖了几抖,皮笑肉不笑地瞟着宁文雅,说道:“五小姐,你能不能正经地说话?你刚才那一声如同鸡叫,叫得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刚刚一抖,怕是抖落满地,待我看看,拍几张照片放到网上去,保证让五小姐成为网红。”

说着,闻人笑装着要去摸手机。

宁文雅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绿色。

这个男人竟然讽刺她的叫声如同鸡叫!

她是不如大姐那般有身份有地位,可也算是宁家的小姐,打小被当成大家闺秀培养的,撇开庶出的身份,她一点都不比大姐差。

宁文雅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面上却维持着笑,笑道:“姐夫真会说笑话,说话太风趣了,怪不得在屋里那么吃香,能让我大姐看上眼,这般的油嘴滑舌,谁不被你哄骗住。”把闻人笑与宁文彤的结合当成了是,闻人笑用一张油嘴哄骗宁文彤。

闻人笑斜睨着她,“五小姐你错了,你大姐喜欢我的专一,并不是油嘴滑舌,专一的意思你明白吗?你手机有流量的吧,可以用手机上网百度一下,记住,专一与专情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宁文雅:……

他每一句话里夹着的意思,宁文雅都听出来了。

让她识趣的就滚蛋,要是她不识趣,他可能会让她当众出丑。

想到大姐快要出来了,宁文雅维持着自己的好风度,笑道:“我受过高等教育,自然知道专一与专情的含义是不一样的。姐夫,四姐在向我招手了,我先过去。”

说着,宁文雅端着两杯酒走开。

闻人笑朝她的背影撇撇嘴,哼着:“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那副妖娆样也敢肖想爷,当爷没有见过女人吗?”

宁文彤要不是请了五帝堂的人调查他,让他觉得她很好玩,他都不会瞧上宁文彤。但他既然瞧上了宁文彤,那么他这辈子就只会是宁文彤的男人,他不会偷吃,也不会允许宁文彤偷吃。

谁叫她招惹了他,这辈子他就赖定她了!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选了一个号码,他打过去,等对方接听后,他低沉地说道:“按照我的计划去做,不用手下留情。”

宁文雅恶心到他了,他不打算手下留情。

刚打完电话,宁文彤便回来了。

还有些老总跟着她走,她神色淡漠,一言不发的,那些人亦步亦趋。

“文彤。”

闻人笑站起来,笑着迎上前去,那带笑的眸子却迸出了警告,扫向那些想缠着他家文彤的老总们,那些老总们适时地停下了脚步,觉得这个男人笑得很好看,但总给人一种压迫之感,他们都是久经商场的人,在商海里摸爬打滚,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可是对上闻人笑笑中带着警告之色的眼神时,他们下意识地就退缩。

“闻先生。”有位老总讪笑着开口。

“段总,我复姓闻人,单名笑,你可以叫我闻人先生。段总的家家乐厨具公司外表光鲜,内在松动,管理层思想保守,只想着守业,不想前进,在这个竞争力超强的社会里,守业也是很困难的,目光短浅而狭隘,生意会越来越淡,公司会越开越小,段总意识到不对劲了,但也不是攀上大树就能乘凉的,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努力地想着改革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要知道求人不如求己,段总,我言尽于此,还请你不要再缠着我太太,她喜欢安静,请往后转,往前走,谢谢!”

闻人笑说话很快,一番话说下来,却让段总变色,让众人错愕,就连宁文彤都挑高了秀眉,多看了他几眼。

闻人笑轻轻松松地就点出了段总是哪间公司的老总,点出了段总公司存在的问题,也知道段总会跟在宁文彤身后的目的。

这个在T市没有半点名气,在今晚之前甚至没有人听说过的年轻人,竟然知道段总公司里的问题。他到底是什么出身呀,T市里根本就没有复姓闻人的企业,这个姓氏,他们也是今晚才听说过,在此之前他们很多人都把闻人笑的姓氏看成了“闻”。

宁文彤是知道闻人笑真实身份的人,会觉得意外,是因为这家伙整天无所事事的,只关心着与她造人,最多就是与她的家人小打小闹的,不可能去打探家家乐的情况。除非他早就把T市所有企业都探了一个遍,会吗?

如果他真把所有企业都探了一个遍……宁文彤忽然头皮发麻,心里掠过了惊惧,幸好她与他并不是敌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太可怕,过于深不可测。

从表面上看,不过是一个有着绝顶容颜的小白脸,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轻易就让人放松对他的戒备之心,谁知道他会藏得那么深,谁想得到他就是五帝堂的五帝之首?

“闻人先生。”

另一位老总忍不住叫着闻人笑,试探地问着:“能不能?”

闻人笑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个怕老婆的主,你老婆又是个严重偏向娘家的出嫁女,你想让你们公司走向辉煌,先把你老婆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婆都赶出公司吧,否则你们家就会从真正的豪门变成真正的穷门,到时候你老婆拍拍屁股,带着儿女与你离婚,你将一无所有还会负债累累。”

那人一听,脸上就像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的。

他们家在本市也是属于真正的豪门,可他就是耳根软,又怕老婆,老婆的确偏向着娘家,往他家的公司里安插了太多娘家亲戚,那些人仗着他老婆在公司里为非作歹,每次闹出了问题,他要处置那些人,老婆总会出面干涉,最后不了了之。

他这样的软弱方式导致公司里真正有本事的高层,都选择了辞职,然后公司的业绩慢慢地下滑,要不是家底雄厚,说不定早就破产了。

他想着与宁氏能够合作的话,就能为他的公司带来不菲的利益,但宁文彤瞧不上他的公司呀,应该是宁文彤摸清了他的底儿,不愿意与他这样的人合作。

其他人见闻人笑不仅能说出他们的底儿,还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顿时就把他视为救世主,全都围着他,请求闻人笑给他们指点指点。

闻人笑却两唇一抿,像蚌一样闭紧起来,回到宁文彤的身边,坐下后发现宁文彤并没有帮他带一杯果汁出来,他委屈地问着:“文彤,我的果汁呢?”

“忘了。”

闻人笑可怜兮兮地摸摸鼻子,说道:“好吧,我自己进去要一杯,你要不要?”

“也行,就顺便地帮我也倒一杯吧,我要苹果味的。”

“刚好,我也准备要苹果味的,咱俩口味完全一样,不愧是夫妻。”连进屋倒杯果汁都要夸上老婆一番。

那些老总看得齐齐腹诽:闻人先生,你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吧?

再次站起来,闻人笑往屋里走去,那些老总腹诽完后,便跟着闻人笑走,想求得他指点指点。

顿住脚步,闻人笑笑眯眯地开口:“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自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让你们所有人的公司都自T市消失!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办到。”

下一刻,所有老总都散开,那动作一致,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易凡也是侧目之人,他不明白那些本来是缠着总裁的人,怎么忽然间就缠着闻人笑了?难道是想让闻人笑在总裁枕边吹枕头风吗?

身边没有烦人的苍蝇了,闻人笑才进屋去,不经意地看到人群中的易凡,他冲易凡笑了笑,易凡回以淡笑。

易凡身边的宋萌萌忍不住说道:“易凡,你的顶头上司真幸福,她的丈夫不仅帅气,对她还很体贴,从头到尾都在她的身边,与她说话的时候,温柔如春风。”

如果易凡能像闻人笑对宁文彤那般对待她,哪怕只有一半的好,她就知足了。

易凡懒得理她,撇下她就向自己认识的人走去。

宋萌萌气得直跺脚。

正想跟去的宋萌萌,在看到与名媛交谈的宁文婷时,打消了念头。

反正易凡在宴会上也跑不掉,大家都知道他是她的未婚夫了,也知道她来自B城的宋家,这里面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自然清楚B城宋家是什么样的家族,谅其他女人也不敢再肖想她的易凡。

但她最忌恨的狐狸精,她不打算放过。

不过在这个场合里,宁文婷并没有当众与易凡在一起,她不能公然地朝宁文婷发难。

想了想之后,宋萌萌进屋里切了一大块大蛋糕,还专门挑了很多的奶油,旁边有人也在切着蛋糕,见到她专挑奶油,多看她两眼还好心地提醒她:“吃那么多奶油容易长胖,影响你曼妙的身材。”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是用来吃的。”

宋萌萌捧着蛋糕扭身便走。

那人等她走远了才嘀咕着:“不是吃的用来做什么?”

宋萌萌捧着蛋糕悄然地走到了宁文婷的身后,宁文婷忙着与别人谈话,人太多,不少人都会从她们身后走过,所以她没有留意宋萌萌。

“宁四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了叫声,宁文婷本能地扭头转身,可是对方贴得太近,她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地就碰到了对方手里捧着的蛋糕,那些蛋糕上的奶油相当不客气地全都沾到她蓝色的晚礼服上。

“哎呀,四小姐,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宋萌萌一边向宁文婷道歉意,一边迅速地整盘蛋糕扣到宁文婷的衣服上,然后她又一脸的歉意,用手去帮宁文婷擦拭,本来只有一个地方沾着奶油的,被她这样一擦,奶油的地方就扩大,变得非常的醒目。

“宋萌萌!”

宁文婷低叫一声,倏地推开了宋萌萌,宋萌萌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很多人的视线都被宁文婷的低叫声吸引过来,看到宁文婷蓝色的礼服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奶油,宁文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众人错愕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宁文婷,你干嘛推我?又不是我故意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撞上来沾到你衣服上的,你还想怪到我头上吗?我切好的蛋糕一口都没有吃呢,就被你的衣服吃了,你得赔我蛋糕。”

宋萌萌就是想找个借口与宁文婷闹一场。

宁文婷被她的话气得够呛的。

那点蛋糕能比得起她的晚礼服值钱吗?这还是小事,宋萌萌害得她在满堂宾客面前丢了脸。

宁文婷还算冷静,虽然气得要命,并没有再冲宋萌萌发火,而是歉意地朝那些与她交谈的名媛点头致歉,说道:“我先去找安兰帮帮忙。”

安兰身高与她差不多,她可以借安兰的衣服穿。

不着痕迹地瞪了宋萌萌一眼后,宁文婷无视众人的注目礼,淡然地进屋,这份淡定倒是为她赢来了不少好感,觉得她不愧是宁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哪怕不及嫡出的那三位小姐高贵,却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名名媛。

宁文婷在宋萌萌出现后就防着她的,因为宋萌萌那句“狐狸精”,让她意识到不好。所以就算一时间被宋萌萌整到了,她也忍着,没有再也宋萌萌纠缠,免得丢了脸失了身份。

宋萌萌不是T市的人,以后不用在T市上流社会里混,她还要。

“宁文婷,你别走,你推了我,我差点摔倒,受到了惊吓,你得向我赔礼道歉。”宋萌萌本来就是为了找个借口缠着宁文婷闹一场的,见宁文婷撇下她,她立即不依不饶地追去。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易副总的未婚妻,似乎有点娇纵呀。”

大家低低地私语起来。

“不是有点,是真的娇纵,B城宋家的二小姐,那是出了名的刁蛮无耻,易副总怎么会与她结亲的?易副总并不是T市人,难道他也是B城的?难与宋家结亲……姓易的,该不会是B城易家的人吧?”

人们后知后觉地悟出了易凡的真实身份。

有心人不着痕迹地看向依旧坐在草坪角落里并不与人交际的宁氏执掌人,她向来不允许其他企业的公子少爷在宁氏爬上高位的,现在易凡是B城易家的人,她会如何处置易凡?

很快,大家又发现了一件事。

易凡呢?

不过宴会上,很多人,易凡一时半会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也很正常,说不定是见到自己的未婚妻与宁家四小姐闹了矛盾,赶着去调停呢。

……

阴暗的后院角落里,易凡无力地在树底下的石长凳上坐下,体内的燥热让他明白自己中了招儿,不知道谁给他下了药。

趁着头脑还有点清醒,他赶紧躲到后院来,这里清静,极少有人来。

扯开了领带,他的额上都逼出了汗珠。

怎么办?

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嗯……”

低低的喘息声从凳子后面传来,惊得易凡猛地站起来,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借着痛意逼着自己清醒,低喝着:“谁?”

凳子后面没有人,不过凳子后面是一棵大树,喘息声似是从树身背后传来的。

易凡忍不住绕过去看,然后惊得眼珠儿都掉了,错愕地看着整个人虚靠在树身上的宁文雅,端庄的紫色晚礼服被她自己拉开了拉链,并且扯开,露出了她的肌肤。后院来的人是很少,也有路灯的。

借着路灯的光线,易凡看到宁文雅的肌肤白如雪,女人的事业线明显。

本来就遭人算计的易凡,猛咽着口水,体内的燥热如同潮水一般,以排山倒海的冲势朝他扑来,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上了宁文雅的脖子。

宁文雅神色已乱,她像易凡一样,察觉到不对劲后就赶紧躲到后院来,可是那药劲儿太厉害,她终是乱了神智,自己胡乱地扯着晚礼服,才会在此刻弄得自己衣衫不整,春光外露的。

易凡的碰触让宁文雅本能地捉住了他的大手。

……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进入了尾声。

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陆陆续续地告辞。

宁家人与安家关系好,是最迟离开的。

宁振兴来的时候带着希望而来,回家的时候却是失魂落魄的,那么多的美女,没有一个是她?

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呀?

什么时候两个人才有缘再相见?

宁振兴失魂落魄,张淑芬淡然,回家的路上也没有与他多谈。

老太爷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不过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上车后就闭上了眼睛,打算睡回到家里。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宁文雅的沉默。

只有闻人笑瞟了她一眼。

……

“妈。”

宁文雅一进屋,看到在灯下等着姐妹俩归来的母亲时,就一头扎入了母亲的怀里痛哭。

“怎么了?”

她这个动作不仅吓到了郑晓兰,也把宁文婷吓到了。

宁文雅只顾着哭。

郑晓兰看向了大女儿,问着:“文婷,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宴会上被人欺负了吗?”

“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人欺负她呀。”宁文婷走过来,与母亲一起把妹妹扶到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着:“文雅,你告诉姐,是不是姐姐去换衣服的时候,你被人欺负了?”

宁文雅哭着抬头,哭道:“妈,姐,我被人算计了。”

郑晓兰的心格登一下,她明白算计还有另一重意思,急急地问着:“文雅,告诉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宁文婷也变了脸色,她先是看向屋外,郑晓兰马上说道:“佣人们都休息了,我让他们不用等你们回来的。”

宁文婷略略地放下心来,与母亲一起追问着妹妹。

“妈,姐,我自己倒的红酒,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下后就浑身燥热难忍,我意识到不对劲,为了不出丑就躲到后院去,可是……”

“你被人……”

郑晓兰与宁文婷差点叫起来。

宁文雅泪如雨下,默默地点了头。

她与易凡都被人算计,两个人又都躲到后院后,本意是想着等药劲过去的,没想到……该做的他们都做了。

清醒过来后,宁文雅也吓了一大跳,易凡更是脸色铁青,自己整理好衣服后,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想到自己就这样*了,那个男人不仅不是她喜欢的,更是自己同胞姐姐喜欢的,宁文雅连死的心都有了。

宁文婷愤怒地站起来,在大厅里来回地走动着。

“在安家,谁敢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还是对你,置我们宁家的颜面何处?就不怕我们宁家的报复吗?”

“那个该死的杀千刀是谁?”郑晓兰愤恨地问着,想先弄清楚玷污了小女儿的男人是谁。

宁文雅哭着摇头,不敢说出来。

“文雅,你说,那个男人是谁?能去安家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妈不管他是谁,他碰了你,妈就找他负责去!”郑晓兰脑瓜子转得特别的快,在心疼女儿被算计时,马上就想到女儿被人夺了清白,得让对方负责任。

以她的想法,能去安家的人都是真正的豪门骄子,那些人本来是瞧不上她女儿庶出的身份,不过如今出了这样的一档子事情,对方就算瞧不上也要对她的女儿负责任!

宁文雅低泣着。

来回走动的宁文婷黑着脸,几步跨过来,心疼地问着:“文雅,你告诉姐,他是谁?姐找他算帐去!”

敢趁她妹妹神智不清占她妹妹的便宜,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男人的!

“对呀,文雅,你先别哭,你告诉我们,他是谁?”郑晓兰又是心疼又是心急。

真怕糟蹋了女儿的男人是一个老男人……

宁文雅抬起泪颜,看着自己的姐姐,迟疑了一会儿,才吐出男人的名字来:“易凡。”

“那个杀千刀的,什么?易凡?哪个易凡?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易凡吗?”郑晓兰惊得霍地站起来。

宁文婷却差一点跌倒在沙发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易凡!

怎么会是易凡!

易凡睡了她的亲妹妹!

她暗恋的男人,竟然睡了她的亲妹妹!

长这么大,宁文婷从来没有像此刻觉得愤怒而无助的。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两眼呆滞而无神。她的反应让宁文雅的哭声变成了低泣,也让郑晓兰担心不已。

郑晓兰一直都是与大女儿商量着如何倒追易凡,在知道易凡有未婚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过放弃,因为她们发现了易凡真实的身份。

易凡在B城的身份都可以与宁文彤在T市并驾齐驱了,这么优秀又出身极好的男儿,她们哪肯错过,怎么着也要抢过来,狠狠地甩一把宁文彤的脸呀。

特别是宁文婷,她就是以压倒大姐为主要人生目标的。

大姐嫁了闻人笑,不,就该说是招了闻人笑上门的,闻人笑是孤儿,没有事业,买点东西还要向大姐要钱。她要是嫁了易凡,摇身一变成为易家的三少奶奶,易凡的身份分分钟钟就可以甩闻人笑几条街,她也就在婚姻上压倒了大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易凡竟然睡了自己的亲妹妹。

宁文婷再聪明,此刻都是一脑子的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局面。

“文婷。”郑晓兰担心地叫着。

文雅偷看着姐姐的反应,见姐姐的脸色苍白,两目无神,她的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姐姐会不会因为自己与易凡发生了关系,就与自己生出隔应?她的未来又该怎么走?

她是让易凡对她负责,还是就这样吃下这个暗亏?

文雅对易凡没有爱,不过易凡的外在条件不错,真要让她嫁给易凡,她倒是不会排斥。

只是,同胞姐姐喜欢易凡,她要是嫁给了易凡,姐妹之间的感情誓必会受到影响的。

文雅越想越难过,对于算计了自己和易凡的那个人是恨极了,她忍不住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

宁文婷倏地低喝一声,侧脸喝斥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深更半夜的,四周围安安静静,有点动静,别人都能听见。”

文雅立即噤声,含着泪看着姐姐。

郑晓兰的心又格登一下,大女儿就这样与小女儿生了隔应吗?

“文婷,文雅是被人算计的,否则她绝对不会与易凡有任何关系的。”对于郑晓兰来说,两个都是她的女儿,不管是谁嫁了易凡,易凡都是她的女婿,她依旧可以拿着易凡的身份去羞辱讽刺闻人笑,去讽刺张淑芬。

郑晓兰唯一担心的便是两个女儿会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妈,我知道。”文婷压低的声音硬邦邦的,明显是无法用着平和之心对待占了她喜欢男人的妹妹,哪怕她明白不是妹妹的错。她看着妹妹,问着:“文雅,你好好地想想,你的酒是谁给你的?”

“是我自己拿的,屋里不是有很多美酒及美食吗,大家都在那里拿的酒呀。我拿了两杯,本想给一杯大姐夫喝的,大姐夫不要,我就自己喝了。”文雅就是想不明白,宴会上,所有人的酒都是从那里拿的,怎么就她和易凡两个人喝的酒被人加了料?

文婷脸色漆黑,怒视着妹妹,骂着:“好端端的你又去招惹大姐夫做甚?那是什么样的场合?你与他又都是什么样的身份?知道大姐夫穿的是白色西装,大姐必定是穿着白色的礼服,我特意地让你去换了紫色的礼服,用意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我平时是怎么提醒你的?宁文彤的男人你都要去招惹!”

文婷有点恨铁不成钢的。

文雅对闻人笑的心意,她很清楚,她一直都在阻止着。

可是妹妹总想着以这样的方式去对付大姐,认为感情上的伤害对大姐更深。

那不过是妹妹为自己肖想大姐夫找的一个合理借口,妹妹是真的喜欢大姐夫了。

那张小白脸,真是害人不浅呀。

郑晓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问着:“文雅,是不是你自己下的药,你想……结果自己喝了?”

文雅飞快地摇头,急急地辩解着:“妈,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下药,大姐和大姐夫一直在一起,我哪敢下药呀,我又不是吃错了药。”

“那你是怎么中招的?”文婷黑着脸问。

开始觉得妹妹会被算计是大姐出手所致。

文雅摇头,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招。“姐,不会是大姐的,绝对不会是她,她当时都去了洗手间,她并不知道我去接近大姐夫。再说了,她为人倨傲,是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她这样一说,郑晓兰和宁文婷都不说话了。

的确,以宁文彤倨傲的性子,是不屑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她们的。

二房这边阴云重重,对于宁文雅被算计之事,百思不得其解,主屋大宅的二楼还亮着灯光。

闻人笑进门就先帮妻子拿来了居家拖鞋,体贴地说道:“文彤,换下高跟鞋吧,穿了一整晚,你肯定累了。”

宁文彤嗯着,脱掉高跟鞋,闻人笑立即蹲下身去,要帮她穿上拖鞋,她却赤着双足从他的面前走过,闻人笑愣了愣,扭身叫道:“你怎么打赤脚呀。”

“你起来。”

“怎么了?”

闻人笑缓缓地站起来。

等他站起来了,宁文彤折回来,自顾自地穿上了居家拖鞋,正视着闻人笑,温淡地说道:“闻人,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会上瘾的。”

他们是契约夫妻!

这句话,宁文彤咽回了肚里去,觉得说出来会伤到闻人笑,他一直都在积极地扮演着丈夫这个角色,让她越来越满意。

闻人笑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肢,强势地把她勾入自己的怀里,单手勒住她的腰,单手去摸她的脸,宠溺地说道:“你是我老婆呀,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我都三十好几了才娶到老婆,你又比我小了四岁,我四岁的时候你才出生,自然该由我来照顾你。更何况你每天过得都比我累,我心疼呀,我觉得我只能在生活上对你体贴入微,这样你才能尝到家庭的温暖,才会觉得家是你的避风巷,不管你在外面有多累,有多烦,只要回到这个家,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自有我在。”

宁文彤与他对视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煸情,又暖人心。

“文彤,我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的。没有猜到我的身份时,我也表达得很清楚了,这辈子你都是我闻人笑的妻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你觉得我可能会放过你吗?你知道我们五帝都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吗?我们都是感情专一的,是专一,一生只对一个女人好,那个女人便是自己的妻子。”

他笑了笑,低首在她的唇上戳吻一下,眼底是浓浓的情愫,低哑地说道:“别忘了,是你主动招惹我的,不要以为招惹了我,你还能全身而退的。文彤,不要再抗拒自己的心,你对我其实有心动的,顺其自然好吗?好好地享受咱们的婚姻生活。”

略略地推开他,宁文彤有点不自然地说道:“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顺其自然。

就顺其自然吧,她对他也真的不抗拒,一天天的相处,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为了他而破例,还是一破再破。她又不是傻子,能让她破例的男人,她当然知道那是代表着什么。

“这就对了,来,奖励一个香吻。”闻人笑又把她勾回来,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是轻轻的戳吻,而是法式的深吻,直吻得宁文彤气喘吁吁,他才移开了唇。

垂眸看着她本来就红润的唇瓣经过自己的滋润后,变得更加的迷人,他深吸几口气又要贴上来。

宁文彤不再给他机会放肆地亲吻她,推开她走开。

虽然第三次的亲吻没有成功,闻人笑也心满意足了。

她的性格,能那样说,就代表她接受他了。

他得找个时间哄她把契约毁掉,然后,挑个黄道吉日,举行婚礼吧。

不是他觉得委屈,是他心疼她的委屈。一般人一生中都是只结一次婚,他不希望他的妻子连婚衫都穿不上。

“你坐着,我去帮你拿衣服,放水给你洗澡。”

闻人笑走过去。

宁文彤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体贴。

他这样日复日地照顾她,快要把她照顾得连自理能力都失去了。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她的身边,她能适应过来吗?

宁文彤看着他的身影在房里打转,有几分的怔忡。

“你今晚有没有做什么?”

宁文彤忽然问了起来。

闻人笑刚帮她放好洗澡水,从浴室里出来,听到她的问话,他两眼亮晶晶的,性感的唇上挂起了笑意,走到她的面前把她拉起来,然后一边帮她项链,耳钉摘下来,一边说道:“后宅的阴私你就不用管了,反正短时间内,她们都不会把手伸到你身上去的。”

“你对文雅做了什么?”宁文彤固执地问,她直接点出文雅的名字,可见她是看出了些什么。

闻人笑真的对自己的妻子佩服万分,那双清冷的眸子就像能洞悉人心似的。

“老婆,我们一起洗吧,一起洗,我就告诉你我对她做了什么。”

宁文彤瞪他。

一起洗的用意是什么,不就是累死她。

推开他,宁文彤绷着美颜就走,这厮的体贴就是为了有更好的借口压榨她的体力。

闻人笑像跟屁虫,跟着宁文彤身后进了浴室。

“你进来干嘛,出去。”

“我怕你累得不能自己洗澡,进来帮忙的,你知道的,我对你向来很体贴,恨不得连吃饭都喂着你吃的。”

“无赖!”

“在自己的老婆面前,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咱们夫妻俩,简单的二人世界,作为丈夫的我可以做个无赖,这样能调动气氛。”

“……你松点劲!”

“……”

回应宁文彤的是她家男人的热吻。

……

大床上,宁文彤懒懒地躺着,被喂饱的男人在她身边注视着她。

“那么多的人,你是如何下手的?她连场正经的恋爱都没有恋过,你这样子对她实在是过份。”被闻人笑硬是缠着在浴室里燃烧了一回的宁文彤,无须闻人笑告诉她,从他的动作中就得到了答案。

她的庶妹被闻人笑算计,失去了女孩子最宝贵的清白。

对于这种下三滥手段,她是不赞同的。

在指责闻人笑的时候,她的眉便蹙了起来。

不过,她很好奇,闻人笑是如何下手的?除了她上洗手间,她都与他在一起。

闻人笑躺下,把她圈过来,在她耳边低低地解说着,宁文彤听完后,再一次惊惧地看着他。

闻人笑是安排人与宁文雅寒喧,又让人从宁文雅的身边走过时以指弹药粉到酒杯里,宁文雅要分心与别人说话,很难防备着从身边走过的人,药粉被弹入酒杯里,遇着酒水迅速地融化,宁文雅能发现才怪呢。安家的门风让宁文雅想不到会有人敢在安家算计客人。

不用说,易凡也是这样遭到算计的。

宁文彤惊惧是因为安家这样的门庭,请来的宾客明明都是本市的真正豪门之人,闻人笑是如何让他们为他办事的?还是他的人潜入了安家?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他能在那样的场合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了宁文雅,这样的手段足够让任何人心生畏意。

怪不得五帝之首的阎帝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为什么叫做阎帝?阎罗王的意思呀。阎罗王便是地府里的皇帝,他被称为阎帝,也就是代表地府,他想要谁的命,谁就得死。阎罗要人三更死,就没有人能熬到五更的。

“你……”

“她太无耻了,我都是她的姐夫了,她还敢肖想我。今晚不是第一次亲近我了,之前就有过几次,你出差的时候,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打电话给我,约我陪她去参加派对。今晚也是,你刚去洗手间,她就凑过来,我最讨厌她这种无耻的女人。既然她那么想要男人,我送她一个便是。”

闻人笑算计了自己的小姨子,没有半点的歉意。

对宁文雅,他是真的厌恶至极。

宁文彤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妹妹在初见闻人笑时的反应,她是看在眼里的,五妹妹私底下想亲近闻人笑,她也知晓,她是相信闻人笑,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她置之不理,没想到闻人笑会因此而出手。

“那个男人是谁?”

闻人笑得意地说道:“易凡,我的情敌。”

宁文彤再一次瞠目结舌的。

半响,她扯上薄被把自己整个人盖起来,闷闷地说道:“闻人,别让人知道你是我的男人,太可怕了。”

闻人笑失笑,扯开薄被,宠溺地往她的脸上落下无数的细吻,宠溺地笑道:“老婆呀,你还是太善良了,别人总以为你性子淡冷,凡事讲究原则,其实你比我善良多了。不过你放心,我再可怕,都不会伤你一根头发的,你是我要疼爱一辈子的老婆。”

沉重的身躯覆到宁文彤的身上,他笑吟吟地继续说:“老婆,我瞧着你的精神还是挺好的,咱们还是商量着如何养个娃儿吧。”

“你起来,重死了。养娃儿又不用你养。”

“可是也需要我配合呀,我很喜欢配合你制造娃儿。”

说着,他再次用嘴封住她意欲抗拒的红唇。

……

“咣。”

“哗啦啦!”

易凡铁青着脸摔了不少东西。

容彬和宋萌萌都不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从安家回来后,他就开始发脾气,一直地摔东西,屋里已经一片狼藉。

宋萌萌无数次要上次去劝阻,都被容彬死死地拉住。

“三少奶奶,三少爷处于暴怒之中,你千万不要上前,他会伤到你的。”容彬对易凡的性子太了解,这个时候谁敢去劝易凡的话,谁倒霉。

易凡对宋萌萌没有半点情意,在他盛怒之下,宋萌萌敢挡着他,怕是会被他打死。

“可是……他的手都在流血了,他要摔东西就摔东西,干嘛用手去捶打呀!”宋萌萌心疼地看着易凡流血的手,那是易凡用手捶打花瓶,把花瓶捶烂后被碎片划伤的。

“易凡,你冷静点,你这是怎么了?”宋萌萌被容彬护在身后,避开台风尾的扫荡,她还不时地探出头来问着易凡。

倏地,一只酒杯朝她这边掷过来。

“啊。”

宋萌萌吓得尖叫一声。

“咣!”

酒杯并没有砸到宋萌萌,而是被容彬挥开了,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少爷!”

容彬低叫着,“三少爷,你冷静点。”

“滚,让她滚!”

易凡忽然指着宋萌萌,怒喝着,他因为生气,额上的青筋都突暴出来,显得狰狞。

宋萌萌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易凡,她吓得躲藏在容彬身后,两只手颤抖着,紧紧地抓着容彬的手臂,生怕容彬会把自己推出去承受易凡的怒火。

她真的不知道易凡为什么会发怒。

他还用酒杯砸她。

就算他不喜欢她,每次见了面都不给她好脸色,可他也不曾对她动过粗呀,他还记着她是宋家的二小姐,记得两家的关系,知道动了她就会影响两家的关系。可是刚才他要对她动手了,现在还让她滚。

容彬扭头看一眼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宋萌萌,不忍地说道:“三少爷,这么晚了,三少奶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你让她去哪里呀?要是三少奶奶出了事,三少爷怎么向宋家人交代?老爷也不会轻饶帮少爷的。”

“三少奶奶?容彬,你是我的人!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没有妻子!她不是我的妻子!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叫她三少奶奶!你担心她,你带着她走,滚,都给我滚出去!”

易凡狰狞地嘶吼着。

他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刀刀扎在宋萌萌的心上,宋萌萌泪水涟涟的,委屈至极,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易凡。

扭头,她捂着嘴巴哭着就往屋外跑出去。

“三少……二小姐。”

容彬还是担心宋萌萌会出事,他不能像三少爷这般冲动,可以不顾宋萌萌的安危。

他看看愤怒又夹着极致痛苦的三少爷,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扭身追着宋萌萌出去了。

“滚,都滚!”

易凡嘶吼着,随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扒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叫着:“文彤,为什么不是你呀,文彤……”

为什么是宁文雅?

他爱的是宁文彤呀!

他爱的女人,他得不到,他不爱的女人,却占着他未婚妻的位置,他不爱的女人还与他发生了关系。

他怎么会那般不受控制呀?

是谁算计他?

到底是谁?

别让他查到那个算计他的人,他一定会把对方碎尸万段的!

等到容彬安抚了宋萌萌,两个人终是不放心易凡,很快地,两个人双双折回来。

却看到易凡坐在地上喝酒。

酒杯被他砸了很多,酒瓶也被砸了很多,但还有漏网之鱼的,此刻那些漏网之鱼都成了易凡的杯中酒。

他受伤的手还在滴血,他似是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痛意。

于他来说,手上的伤远远不及他心上的伤来得痛。

今晚的宁文彤很漂亮,不,她一直都很漂亮,只是今晚的她更有女人味。他能看出来,她的美在变化,以往她的美是傲然的,是清高的,仿若不受尘世间污染。现在她的美是柔和的,是恬静的,是妩媚的,散发着少妇成熟的风韵。

举手投足间都能在他的心湖掀起巨浪。

他知道,是闻人笑改变了她。

她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骨朵,经过闻人笑的精心栽培,在闻人笑雨水的滋润下,她慢慢地绽放美丽的姿容,足够迷倒世间男儿,可是能够近身欣赏她的,独闻人笑一人。

易凡恨呀!

早知道,他就坦诚身份,然后辞掉副总裁一职,然后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追求她。

易凡这是自欺欺人,与宁文彤共事五年,他内心非常明白的,宁文彤对他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一厢情愿,苦苦地守在她的身边,守到今天的结果,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人。

而他都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甚至连向她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易凡呀,你就是个懦夫!

“易凡。”易凡这副样子最心疼的是宋萌萌,她心疼地走到易凡的身边,扭头就吩咐着容彬:“容彬,去拿药来呀,易凡的手需要包扎。”

容彬早就去拿药箱了。

易凡酒喝得多了,已经醉倒。

他再也没有力气推开宋萌萌和容彬,任由两个人替他把受伤的手清洗干净,并且包扎止血。

“三少爷,我扶你上楼去休息。”容彬柔声地扶起了易凡,宋萌萌帮忙着,易凡却甩开了她的手,醉熏熏地对容彬说道:“只要你……照顾我。”

他醉了,也容易冲动,他怕宋萌萌趁他醉了与他发生关系。

他已经因为喝酒碰了一个不该碰的女人,不能再碰宋萌萌。

容彬连忙应允,扶着他上楼去。

宋萌萌跟着走了几步,容彬扭头对她说道:“宋二小姐,我照顾三少爷就行,很夜了,你早点休息。”

“易凡……”宋萌萌又是心疼又是委屈,看到易凡在醉了都不愿意让她接近他,她觉得特别的委屈。爱他这么多,还与他订了婚,为什么她就是走不进他的心房?

容彬知道宋萌萌心里委屈,可他是易凡的影子,属于易凡的人,别说宋萌萌还没有嫁过来,就算嫁过来了,他依旧是易凡的影子,以易凡为中心。刚才追宋萌萌而出,是例外,实在是夜色太深,宋萌萌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怕宋萌萌出事从而影响宋易两家的关系。

还有一点是容彬没有说的。

易凡在易家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否则也不会被安排与宋萌萌订婚了。宋萌萌在宋家,说得好听是受宠的二小姐,其实是被养废了,才会刁蛮任性,毫无大家闺秀的温婉。只因她是宋家二爷前妻所生,宋家二爷的前妻生了宋萌萌后就病亡,留下年幼的宋萌萌,在父亲娶了后母之后,现任的宋二太太对宋萌萌好得没话说。

怎么个好法,就是宋萌萌想要什么都给她,宠得无法无天的,但就是不教她知诗识礼,她以前不喜欢读书,宋二太太就顺着她,不用她上学,她在外面胡闹闯祸了,宋二太太就跟在后面帮她收拾残局,她花钱如流水,宋二太太都给她钱,不管要多少都给,在宋二太太这样的养法之下,宋萌萌就被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自己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在宋家里是最受宠的小姐,对后妈也是极为信任,视为亲妈。

宋二太太对宋萌萌的这种好,仅看表面的话,都在赞她做后母做得比亲妈还要好,连她自己亲生的一双儿女都嫉妒她对宋萌萌的好。精明的后宅女人,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可怜宋萌萌没有亲妈疼着,父亲又是完全地信任后妈,让她从一个可爱的小娃娃生生地养成了刁蛮任性的女人,在B城名声极差,甚至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还相当的讨人厌。

这种便是棒杀!

是大宅门里歹毒的主母对待妾室或者前妻所生儿女的一种手法。

易凡兄弟三人,他是最小的,两位哥哥比他早成才,最早夺得家里长辈的注目,他因为被逼着与宋萌萌订了婚,一怒之下离家而出,说要到外面去历练,就算事实证明他并不比两个哥哥差,但他在易家的地位始终低两个兄长一等。

如果因为他而导致易宋两家的关系变得恶劣,为易家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易家长辈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罚他。

容彬就是考虑到这一层,刚才才会追着宋萌萌出去。

宋萌萌怔怔地看着容彬扶着易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的泪忍不住滑落,最后无助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被扶回了房里的易凡,倒头便睡。

容彬还得帮他脱掉外套。

“文彤……”

易凡呢喃着宁文彤的名字。

容彬听着他的呢喃,重重地叹着气,“三少爷呀,你这是何苦?宋二小姐脾气是差了点儿,只要你肯去爱她,她一定会为你改变的,会变得和宁大小姐一样好的。”

他明白了三少爷不让宋萌萌跟着的原因了,就是怕宋萌萌听见呢喃。

醉了,还要保护着宁文彤。

容彬知道自己这位主人是深深地陷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爬起来,有可能是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爬不起来就注定了痛苦一辈子。

……

隔天是周六。

周六的时候,宁文彤不上班,但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或者陪一些大客户,这个周六因为昨天晚上参加了安家的宴会,她提前取消了周六陪大客户的行程,也没有带公事回家里处理。

昨天晚上又被闻人笑榨干了体力,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七点多就起来,而是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刚天亮呢,伸手摸了摸身边,空的。

闻人笑早就起床。

望着天花板,她有短暂间的怔忡,她累得要命,他倒好,不管折腾她到多晚,隔天都能在老时间内醒来,还能神采奕奕的。想到这一点,宁文彤就忍不住怨闻人笑。

赖在床上几分钟后,宁文彤才起来。

没有任何的例外,她的衣服都被准备好,整齐地摆放在床尾。

她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先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立即放肆地穿窗而入,刺激得她闭了闭眼,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感受到了毒辣的味道,当下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刚天亮,早晨的朝阳不会如此的毒辣。

站了一会儿,她才回到床前,看一眼时间,先是用瞟的,后是认真地看,然后低喃:“十一点,我居然睡到现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家伙也不叫我。”

宁文彤抱怨着,抱起了闻人笑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匆匆地去换。

闻人笑帮她挑了一条修身长裙,款式是素雅的。不仅仅是她喜欢素雅,她天生丽质,穿着素雅的衣服,反而更衬托出她天生的姿容。

等她换好衣服,洗刷完毕后,闻人笑推门而入,见到她,立即咧嘴笑开了,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两眼,赞道:“我老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宁文彤恼他昨晚折腾自己多次,害她睡到现在才起来,不想理他,越过他就走。

她饿了。

饿得很厉害呢。

闻人笑并不恼,而是去了衣帽间帮她拿了一顶帽,以及一只包。

追上她的脚步后,他说道:“饭后,我带你出去兜风吧。”

“没劲。”

宁文彤没好气地回应着。

“我特意地早早地放你睡了,怎么还会没劲,早上也没有叫醒你。”闻人笑自言自语着,宁文彤顿住脚步扭头就瞪他,很想骂他两句,什么叫做早早地放她睡了?她记得自己昏昏欲睡时,他还在折腾着呢。

一记亲吻落到她的脸上。

闻人笑宠溺地在她耳边低语:“要不,我带你去我朋友家里坐坐,咱们带走了她的小机器人,她可能会研制出新的机器人哦。”

她恼的时候,他笑。她笑的时候,他也笑。

宁文彤当真拿这个总是笑吟吟的家伙没有办法了。

提到小机器人,她脸色和缓了些,继续往楼下走去,“那就去你朋友家里坐坐吧。”末了,她似在怀疑,低声问着:“那到底是你的家还是你朋友的?”

闻人笑嘻嘻地笑,“你要是肯跟我到那里去过两人世界,那就是我的家,否则就是橙子的家。小机器人你怎么不带回家里?”

说真的,几天不见小机器人,他还挺想念的呢。

此刻留在宁氏总裁办公室里的小机器人,真是感激涕零呀,这个把它送人的主人还会想念它。

“那是你送给我解闷的,我干嘛带回家里给别人解闷?”

闻人笑:“……老婆,我喜欢你这种霸道!”

撇他一眼,宁文彤懒得再说。

楼下安安静静的,连佣人都不在屋子里。

“我妈他们呢?”

“你妈也是我妈,不要说你妈的,我觉得咱妈整天窝在家里当个贵妇人很累的,所以极力地劝她多出去走走,劝她驾着车来一场说走便走的自驾游。她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就来一场说走便走的自驾游了。咱们的妈还真是个宅女呀,她说她连T市都没有走完。”

宁文彤:……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她的母亲出身豪门,从小接受的教育极为正规又严谨,极少能够出门交际,婚后又是嫁入宁家这样的门庭,除了偶尔参加一些宴会之外,平时也就是窝在家里。就算出门也是和其他贵妇人一起逛逛街,鲜少会旅游。

“我觉得咱们的妈呀,应该为她自己而活,活出她自己的风采,她保养得又很好,说不定以后能收回爸的心呢。”

宁文彤哼了一声,没有接话,那一声哼却表明了她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那颗花心会回归到母亲身上的。

“爷爷呢?”

“我介绍了一位棋艺精湛的老人家给他认识,两个人就在我们家的后院水榭里下棋,一盘棋下到现在还没有下完呢,我派人送饭菜过去给他们吃,两位老人家都说下完棋再吃,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宁文彤:……

他是故意的吧。

“爷爷的棋艺,还真难找到对手。”

闻人笑笑,“恰好,我介绍的那位老人家也是找不到对手,这不,两位老人家一碰头,就杀得天昏地暗,连今夕是何夕都不知道了。”

下到一楼,宁文彤在沙发上坐下,仰视着站在她面前的闻人笑,又好气又好笑的问着:“那你如何解决我两个妹妹?”

“嘘——她俩还在睡呢,咱们小声点。”闻人笑弯腰用手指轻轻地按压在她的红唇上,低笑着:“我做好了饭,咱们吃一顿二人世界的温馨午餐吧,吃完了饭,我带你回紫麒麟一趟,等到傍晚太阳下山了,我带你到海边去吹吹海风,然后就住在那里,明天早上起来看海上日出。”

看海上日出呀……

宁文彤有点期待,她从来没有去看过海上日出。

压在她肩上的担子太重,她连自由消遣的时间都少,哪有时间去海边看海上日出。

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自沙发上拉起来,闻人笑一边拥着她往餐厅走去,一边心疼地说她:“老婆,你为了这个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养活这一大家子,供他们吃喝玩乐的,他们玩过的你这个当家人却没有时间去玩,太吃亏了。你就该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给自己一点自由,适当地放松,才更有拼劲,你一味地硬撑着,总有一天你会累得倒下,再也撑不起来。那个时候谁会心疼你?说不定都在抱怨你没用呢,不能再赚钱供他们花天酒地呢。文彤,记住,身体是你的,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心疼你自己,你还能奢望谁心疼你?”

侧目看他一眼,宁文彤淡冷地说了他一句:“你这些话别让我爷爷听见,否则当你在挑拨离间呢。”

“现在就算拿个喇叭来吼着,他都听不进去的。”

宁文彤轻笑。

见她又对着自己笑了,闻人笑眉眼放得更柔,爱极了她的轻笑,“老婆,你该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呀。你看我就是天天笑,所以我三十三岁看上去像十三岁的少年。”

“得了吧,还十三岁呢,怎么不说你像三岁的奶娃儿。”

“我晚上就是三岁的奶娃儿,要吃奶……呀,老婆,你别拧这么大力呀,松点劲,痛,痛呀。”被宁文彤一把拧住腰间肉的闻人笑低叫起来,脸上却全是宠溺的神色。

宁文彤的脸又红又绿的。

拖着他进了餐厅,才松了手劲,低斥着他:“再不正经的,今晚你就睡书房去。”

“嘻嘻,我哪有不正经呀,我觉得我已经很正经了。”

“懒得理你。”

宁文彤说不过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先是扫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式,嗯,都是她爱吃的菜,他厨艺不仅好,做出来的菜式,看上去都很好看,有时候真不忍心下筷,就怕破坏了菜式的美感。

“先喝汤,还是乌鸡汤,滋阴补肾的。”闻人笑从厨房里捧了一碗全是精华的汤出来,轻轻地摆到宁文彤的面前,讨好地说道:“整只乌鸡就熬了这一碗汤,爸闻着香味来了几回,我都说没有熬好,不让他喝。”

“……爸会恨死你的。”

“反正他都不喜欢我。”

闻人笑又帮宁文彤布菜。

每道菜夹了一些给她,他才坐下来慢慢地吃着,就算吃的时候,他的视线都是落在她身上,时刻留意着她的神色。哪怕对自己的厨艺非常有信心,他还是担心她不喜欢吃,还好,她的神情是满足的。

“你也喜欢吃这些菜吗?”

宁文彤忽然问了他一句。

闻人笑随口地答着:“不喜欢。”意识到自己泄了底儿,他又笑道:“不过你喜欢吃,只要你喜欢吃的,我都做给你吃。”

宁文彤才知道她喜欢吃的菜,他都不喜欢吃。但他却只做了她爱吃的菜,满桌子都是,每一道都是他对她的情意,对她的好。

说是菜好吃,还不如说是他的情让她暖心。

这样的温暖,她在这个家里是享受不到的。

有了他之后,她才能享受到。

宁文彤是感动,表面上却没有太多的反应,默默地吃着她的饭。

等她吃饱喝足了,宁文彤又收拾碗筷,她想帮忙,他说她的手白白嫩嫩的很漂亮,不要做锁事,要维护着她漂亮的小手。

反正他的宠溺总有理由。

饭后半个小时,他又捧来了水果拼盘,拼盘上有各种时令的水果,每样水果都被他细心地处理过,她只管吃,无须再做什么。

“我们现在就去海边吧。”宁文彤挑了一块苹果肉吃后,淡淡地对闻人笑说道。

闻人笑倏地望向她,她还是淡淡的,“我们一起出海,一起去捕鱼,一起做新鲜的海鲜大餐,一起在柔软的沙滩上漫步,一起坐在太阳伞底下看海浪,吹海风,明天记得叫我起来看海上日出。”

他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个好丈夫,对她的付出让她感动不已,她是不太懂情,性子也淡冷了点儿,却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她能够回报给他的,便是她的一颗心。

这样一个男人,她也愿意赌一把,把她的一颗心押到他的身上。

信他,信他能够疼她爱她宠她一辈子。

他说过,五帝都是专一之人,一生一世只对自己的妻子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太唯美了。

宁文彤的心房变得柔软,她忽然间就渴望那种唯美的爱情。

“好!”

闻人笑宠溺地应着,一张俊脸变成了太阳花,笑得见牙不见眼。

宁文彤忍不住嗔他:“笑得像朵菊花了。”

“嘿嘿,我开心嘛。”

她不过是答应与他一起去兜风,他就开心成这个样子,也让宁文彤意识到自己给予他的实在是太少了。

周一到周五,她都是属于公司的。

平时周六也还要忙着,只有周日才是空闲的,能给家庭能给他的时间真的太少。如果连这仅有的时间都剥夺了……她真的太对不起他啦。

老婆大人愿意去海边玩,闻人笑马上就忙开了,需要带着的东西,都由他一个人去准备。

这种事情以往都是澄心替他做的,现在他亲自做着,累着也快乐着。

一个小时后,咱们的阎帝大人,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从屋里出来,把东西塞到车尾箱后,又转身回屋里继续提东西。

宁文彤有点无措地站在车子旁边等着他,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又什么都不让她做。

最后她反应过来,唤来了佣人帮忙,才不用闻人笑来来回回地走。

闻人笑新买的车子里,车后座塞满了各种吃食,车尾箱里则塞满了各种日常用品,连毛巾拖鞋这种物品,他都帮她准备着新的,要带到酒店里去用。

大伟和张豪两个人凑过来,闻人笑担心这两名贴身保镖会跟着去做电灯泡,连忙说道:“太阳很大,我们不需要灯泡照明。”

两名保镖:……

“大小姐是要出差吗?”大伟在此刻觉得大小姐比大姑爷更好说话。

宁文彤温和地答着:“你和张豪两个不用跟着了,我和闻人去度假,明天晚上才会回来。”

度假?

两名保镖错愕。

度假这两个字居然能从大小姐的嘴里吐出来,太阳真是打西边升起来了。

两名保镖看看满车的东西,宁文彤有点汗颜地说了一句:“嗯,都是你们大姑爷准备的。”闻人笑是恨不得把宁家大宅都搬到海边去。

刚才帮忙着搬东西的佣人笑着说了一句:“大姑爷真细心。”

宁文彤讪讪然,不好接话。

闻人笑细心到让她冒汗,她不好意思说,闻人笑还从家里带了牙签……

活像外面的东西都不干净似的。

不久后,闻人笑载着他的老婆大人在保镖以及佣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宁家大宅。

隔壁的那栋小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宁文雅看到闻人笑那辆新车从她的眼前经过,两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凭什么,宁文彤能得到那么细心体贴的男人?

而她却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害她的人又是谁?

为什么要害她呀,她做错了什么?

另一栋的小别墅的阳台上,也站着一人,便是杜婷婷。

她望着远去的车子,若有所思的。

宁文娟走过来,站在母亲的身边,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她好奇地问着:“妈,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杜婷婷的视线依旧望着闻人笑夫妻俩离开的方向,说道:“文娟,从今天起,你和莉儿对你大姐夫要好,真心的好,不要渗一丝假意。”

“为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别看宁文娟才十三岁,在宁家这样的环境成长,她思想早熟如同成人,对于闻人笑这个大姐夫在宁家的地位,她也看得通透。

杜婷婷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他征服你大姐了。”

宁文娟不解地仰眸看着自己的母亲。

杜婷婷没有向女儿解释太多,只是叮嘱着:“反正你们姐妹俩讨好你大姐夫不会吃亏的。但,你千万得管住你那颗燥动的青春叛逆之心,不要打你大姐夫的主意。”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她的大女儿已经十三岁了,对爱情正是朦胧之时,闻人笑太帅,她不得不事先提醒着大女儿。

宁文娟却冷哼着,一脸的嫌弃:“我才不要大姐夫那样的男人呢,长得帅能当饭吃吗?我长大后要嫁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见女儿一脸嫌弃的样子,杜婷婷略略地放下心来,笑着伸出手轻捏一下女儿的脸,打趣着:“这才多大呀,就想着嫁人了。”女儿能想到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让杜婷婷的心略慰。

长得帅的男人的确不能当饭吃。

这个世上长得帅又有本事的男人,太少了。

小说里倒是一抓一大把又有钱又帅又有本事的男人,可惜那是小说。

她当年就是看到宁振兴长得帅,又有钱,以为找到了一个好男人,谁知道宁振兴是个空有外表的男人,有钱,也是祖宗积攒下来的,而不是他赚的。就连宁家,他都管不起来,需要把倘大的家业交给长女打理。

这样的男人,的确不是好良人。

她上了宁振兴这艘贼船,这辈子就这样的了,唯一能盼的就是两个女儿能比她有眼光点,不要只看表面,而看实在。

宁文娟俏脸微红,又强自争辩着:“我们班里很多女生都有男朋友的了。”

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厉害,十三四岁的初中生什么都懂,早恋的情况也比以前要厉害,最主要的是现在的老师不敢像以前那样管得死死的。再加上电影电视等各种外在因素的影响,十几岁的少男少女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往往容易行差踏错。

杜婷婷正色地提醒着女儿:“文娟,咱们的家庭与别人不一样,你可不能早恋。”

宁文娟还是一脸的嫌弃:“就我班里那些男生,我一个都瞧不上,倒是很多人想追我,我理都不理他们,以我宁家六小姐的身份,他们也配不上我。”

这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小姑娘呀。

“我才不像大姐那样呢,什么都好,我也敬畏她,可是在婚事上,她选了大姐夫,我都怀疑那不是我的大姐。”闻人笑怕是想不到吧,他大爷在这位十三岁的小姨子眼里,一文不值呢。“以为会做些饭菜就是好男人吗?我觉得好男人是在外面能够赚很多钱给自己的女人花,能罩住自己的女人,让任何人都不敢欺负自己的女人,在内又要把妻子宠上天的,什么都包揽下来。”

杜婷婷失笑地轻点一下女儿的脑袋,笑道:“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宁文娟撇撇嘴。

她是看了很多言情小说,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才是她欣赏的,而不是像大姐夫那种只会做几道菜哄大姐开心的男人。

“娟儿,你不要小看你大姐夫了,你大姐是什么人呀,她既然选了你大姐夫,他必定有过人之处的。就算你大姐看走眼了,你爷爷还能看走眼不成?你爷爷对你大姐最为倚重,怎么可能允许你大姐嫁一个真正一无是处的男人呀?”

宁文娟不解地看着母亲,狐疑地问着:“妈,是不是大姐夫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会替他说话的?我记得你和二妈她们一直都看不起大姐夫的。”

杜婷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是做给二房看的,是表面的。好了,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都不适合与你谈论,你只要知道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和莉儿好就行,也要记住妈的话,对你大姐和大姐夫好一点。”

宁文娟敷衍地应了一声。

让她对大姐好一点,她心甘情愿,事实上她们这些做妹妹的,就没有人敢对大姐不好的,毕竟大姐可以说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决定着他们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还是过着乞丐的日子。

但对闻人笑嘛……

宁文娟在心里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小白脸。

……

B城。

易家。

身为B城第一家的易家,是群体而居,整个家族好几百号人都集中在一块儿住着,整个易家占地三千亩,虽然是群体而居,其实又分开的,只不过是这一片地儿都是属于他们易家罢了。真正掌管着易家命脉的是易凡的爷爷,他爷爷又生了三个嫡出的儿子,另外有好几个私生子,在认祖归宗后,赐住在易家。

在易家,易老太爷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无人敢不从。

相对于宁家的老太爷来说,易老太爷才是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

易家是靠走私军火发家的,到了易老太爷这一代后,才渐渐地结束枪林弹雨的生意,慢慢地漂白了,但他们依旧拥着暗黑的势力,在B城可以说是个土皇帝,再加上家族强大,在B城,易家打个喷嚏就能让整个B城商界发生八级的地震。

能与易家相提并论的便是宋家,宋家的先祖也是走私军火发家,与易家是一伙儿的,后来各自有了自己的私人势力,便散了伙。

在易家漂白成为商人后,宋家也是有样学样,在B城,易宋两家的人都是螃蟹,横着走。或许是在B城当惯了土皇帝吧,易家的野心越来越大。

此刻,易老太爷便是坐在室内的一个大游泳池旁边,正与一个男人说着事儿,那个男人与易凡有几分的相似,年纪比易凡要大上几岁,他赤着上身,应该是在游泳的吧,在老太爷来后才从泳池里起来的。易老太爷则是身着一身唐装,九十二高寿了,身子还硬朗得很,行动自如,根本不需要人贴身侍候。

他坐着,那个男人便是恭敬地垂站在他的跟前,一副聆听的样子。

“瑾儿,你去一趟T市吧。”

易瑾恭敬地问着:“爷爷是让我去找三弟回来吗?”

易瑾是易凡的大哥,最得易老太爷的信任及倚重,连他的父亲都不及他在易老太爷面前有份量,是内定的易家下一任家主。

老太爷摇摇头,“不,是让你带几句话给凡儿。”

易瑾挑挑眉,随即小心地问:“爷爷想让三弟在T市帮我们易家打江山?”

老太爷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对。我们易家在那边也有些产业,但一直都做不起来,凡儿在宁氏也历练了五年,掩饰身份得以成为宁氏的高层,对于宁氏是相当的熟悉了,只要他出手,宁氏还不手到擒来?把宁氏变成我们易家的产业,那么我们就真正地打入了T市。”

易瑾眼里掠过了狂野之色,他是个极具野心的人,爷爷就是看中他的野心,再加上他有能力,才会内定他为下一任的家主。爷爷说了,没有野心的当家人,只能守业,但遇到了真正的野心家,连守业都守不住,所以大家族的当家人既要守得住家业,又要具备野心,只有让自己不断地强大,才能不被别人吞并。

“凡儿当初是赌气离家出走的,会进入宁氏也是为了历练,他隐瞒身份,并非是为了我们易家,而是因为宁氏的那个女人防备心极重。”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凡儿在宁氏占着极重的地位,他有足够的本钱及能力帮我们家夺取宁氏。”

易瑾沉吟片刻,才低沉地提醒着爷爷:“爷爷既然提到了这件事,就应该知道凡儿对宁氏的那个女人动了真心,据容彬传回来的消息看,凡儿对那个女人爱得极深,是不忍心伤害她的。让凡儿帮我们谋夺宁氏,他不会答应的。”

易老太爷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是我易家的子孙,就该以易家为重,不答应也得答应,如果他不愿意亲自去做,就安排我们易家的人进去。”

易瑾苦笑:“爷爷,如今凡儿的真正身份已经被捅出来了,你觉得凡儿在宁氏还能呆多长时间?宁氏那个女人,肯定会找个借口把凡儿赶出宁氏的。”

提及宁文彤,易老太爷抿了抿唇,眼里倒是有几分的欣赏,说道:“宁文彤这个女人还是有本事的,比起萌萌来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如果她与凡儿有感情,我们倒是可以成全他们的,但是她对凡儿毫无男女之情,宁愿嫁个默默无闻的穷小子,也不给凡儿机会。”

易瑾说了一句:“不过宁家的四小姐对凡儿倒是一片的深情,就是藏得极好,是我们的人去打探,才能探到真相。倒是可以利用她,她也是个心大的,极想爬上宁家的当家人之位。”

老太爷点着头,“嗯,是枚棋子。你查过宁文彤的丈夫了吗?确定是什么背景都没有的?”

“爷爷,我亲自去查的,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查过了,是没有什么背景,如果真要说背景的话,就是A市的三阳集团副总裁江易是他的好哥们,不过江易仅是职业经理人,就算傍着樊少明以及君家,也只能在A市,手再长也伸不到T市去,倒是不足为惧。”

“极好!”

易老太爷笑了起来,“瑾儿,你亲自跑一趟T市,就把爷爷的话细细地说与凡儿听,他要是办成了这件事,爷爷答应他解除他与萌萌的婚事,允许他自由选择自己的妻子人选。”

易凡心里只有宁文彤,宁文彤已婚,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易凡的,易老太爷这样的一个条件对易凡来说,诱惑力并不算大。

不过易凡急剧想摆脱宋萌萌倒是真的。

“告诉他,事情办好了,宁文彤就是他的女人。”

老奸巨猾又心狠手辣的易老太爷打蛇打着七寸,清楚易凡的软肋是宁文彤,许诺的条件自然不会少了这一条。

“好,我现在就让秘书帮我订机票,晚上飞去T市找凡儿。”

老太爷站起来,“这件事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宋家,免得多了一个人与我们分食。”宁家的财富不菲,易家这么富有了,易老太爷都还眼馋着宁家的财富。

宁家人丁单代,到了宁文彤这一代,更是一个男丁都没有,一群女人,就算宁文彤再能干,是易家的对手吗?

在易老太爷的心里,他想夺取宁氏,进驻T市成为T市商界霸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有些人因为自己的野心,却替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招来祸事还不自知。宁文彤身边要是没有闻人笑,还真难抵挡易老太爷的算计,但有了闻人笑,嘿嘿,戏很好看。

易家再有势力,都不会是五帝堂的对手。

想想A市的白振宏吧,在五帝堂面前还得装孙子呢。

……

什么阴谋,什么算计,都影响不到去海边过二人世界的闻人笑和宁文彤。

到了海边后,闻人笑第一件事就是先找酒店,他挑了最大间,服务及环境最好的酒店入住,在房里推开窗就能看到海边的波浪涛天,夜晚还能躺在床上听着海浪拍岸,要看海上日出,也无须到海边去,就在窗前都可以观看。

当然了,到海边去观看更好。

把一些不必带到沙滩上的东西留在酒店里,闻人笑背着一只黑色的旅行袋,袋子鼓鼓的,里面塞满了东西。手上也不闲着,一边手拿了顶太阳帽就往宁文彤头上戴去,一边手拿着一把太阳伞。

等到宁文彤戴上了太阳帽后,他顺手又拿起太阳镜让她戴上,准备出门的时候又记起没有帮爱妻抹防晒霜,于是停下来,从后面的袋子里翻找出防晒霜,打开了盖子就要动手帮宁文彤抹上去。

“不用了。”

宁文彤淡冷地拒绝,“晒晒无防,更健康。”

“晒黑了,我会心疼的。”

“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闻人笑宠溺地笑道:“那是绝对不会的,就算你比炭还要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宁文彤失笑,“你才比炭还要黑呢。”

“嘿嘿。”

闻人笑还是硬帮爱妻抹了防晒霜,才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他爱极了牵着她手走路。

虽然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依偎着身边的男人,亲亲热热地走路,但她肯让他牵着她走,与他并肩前行,他说话,她偶尔会回应几句,闻人笑就知足了。

不能急呀,需要一步一步地来,才能彻底地改变她的。

闻人笑相信,总有一天,她在他的面前也会卸下她的所有坚强,露出她小鸟依人的一面。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你在傻笑什么?”

宁文彤不明白这家伙走着走着,偷偷地傻笑个什么劲儿。

“我想着我们明年再来就能是一家三口了。”

宁文彤:……

闻人笑本来是想带着爱妻出海捕鱼的,宁文彤见潮水已退,很多人在沙滩上捡拾着贝壳,海风又大,倍觉凉爽,她便说道:“明天是周日,我也不用上班,明天再出海捕鱼吧,现在咱们就在海边坐坐,吹吹海风,踩踩柔软的沙滩,捧个椰子喝着天然的椰汁,看着太阳慢慢地西沉入海,也是一种享受。”

“好,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少油嘴滑舌的,我能有你美吗?”他的美是连很多女人都不如的。

有时候对着他妖孽一般的脸,宁文彤都觉得自己是个丑八怪。

闻人笑摸摸自己的脸,意有所指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副样子,我可以换一副的。”自从上次换了样子离开医院吓坏了丈母娘,夫妻俩小小地闹了一次矛盾后,闻人笑就变得极其老实了,再也不会偷偷地变脸走人,就算要变脸,也会先征求宁文彤的意见。

嗯,这才是标准的妻奴。

宁文彤瞟了他一眼,“免了,就这样子吧,你再变脸,我怕有人又会患相思病。”

闻人笑闪烁着黑眸,“是你吗?你要是为了我患相思病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撇他一眼,宁文彤没好气地斥着他,“少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爸的相思病不是你害的还能是谁?迷倒他的高大美人是你扮的吧?”

闻人笑嘀咕:“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我老婆,不愧是我老婆,聪明!”

对于他总是爱拍她马屁的习惯,宁文彤是又好笑又好气的,“要是让我爸知道,他心心念念,为了他的美人,其他女人都不再多看一眼,结果美人是个男人,还是他亲亲的女婿,你小心你的皮吧。”

“你不告密,他不知道的。就你爸那智商,下辈子都想不到我的头上来。”

宁文彤:……当着人家女儿的面,也不知道给人家留点面子。

“我那样做也是功德一件呢,瞧,你爸现在除了找人之外,再也不去糟蹋其他女人了。”

宁文彤哼着:“要不是看在这一点,你以为我还会容许你继续装傻扮痴地蹦达下去?”

闻人笑哈哈地笑,笑过后凑过来在她的耳边低哑地说道:“老婆,我做了一件好事,有赏吗?”

“你还缺什么?”

“我缺一个‘好’。”

“你好,赏你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一双儿女凑在一起不就是个好字吗?现在太阳还挺毒的,要不咱们回酒店里先制造娃儿,晚上再来吧。”说着,他故作揽着她就要往回走,被她狠狠地踩了一脚,嗔他一句:“精虫上脑!”

闻人笑爽朗地笑起来。

“闻人先生。”在闻人笑爽朗地大笑时,有一个女人迎过来,笑着招呼道:“闻人先生,你订好的位置在那边,请跟我来。”

宁文彤看向他,他什么时候订好了位置?

海边到外都是扎滩的太阳伞,不过人很多,再加上他们来得晚了,要不是提前订好位置,还真没有好位置了。

闻人笑拉着娇妻的玉手,跟着那个女人走过去,在一顶特大的太阳伞前停下来,笑着对闻人笑说道:“闻人先生,这把伞是新买的,桌子,椅子什么都是新的,就连椰子都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谢谢了。”

那女人笑道:“能为闻人先生服务那是我的造化。”

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宁文彤,那眼神倒是让宁文彤觉得她不像一个普通的女人,不,应该说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贩。

宁文彤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地打量对方,那女人已经退下,去忙她的活儿了。

“你什么时候订好的位置?”他总是能带给她惊喜呀。

“出门前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自会有人帮我们准备好一切。”闻人笑说得随意又轻松,却让宁文彤闪了闪眼。不过是出门轻松一下,他只需要一条信息发出去,海边就会有人在这里等候着,帮他准备好一切。他就像是古代的帝皇一般,帝皇出巡了,沿路都有官员接待。

这五帝堂的势力到底有大呀?怕是探不到底儿。

这把太阳伞所扎的位置不算太热闹,但也不算冷清。闻人笑把袋子拿下来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挨着放袋子的椅子坐下,桌子上摆放着四只新鲜的刚摘下来的椰子,另外还有一包还没有开封的吸管。

等到宁文彤坐下后,闻人笑已经往一只椰子里插入了吸管,然后把椰子递给她。

接过了椰子,宁文彤有点好奇,他怎么轻松地就把吸管插进去了?待她细看才发现椰子的顶部早就被人先刺了个小洞,恰能放进一条吸管的。

往椅子后背一靠,闻人笑自己也捧了一只椰子,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天然新鲜的椰汁,迎面吹来带着腥味的海风,他闭了闭眼,一脸的享受,说道:“虽然风里夹着腥味,却很清凉,怪不得夏天的时候,那么多人喜欢往海边凑了。”

宁文彤不说话,她也像闻人笑那样靠着椅子,一边吸食着椰汁,一边望着前方的大海,海风扑鼻而来,闻得到腥味。潮水已退,沙滩上很多人在捡贝壳,尤以孩子居多。孩子们还拿着一把胶铲子,四处地寻宝,或者蹲在沙滩上挖着泥沙,玩得不亦乐乎的。

夫妻俩,男的俊,女的俏。

从他们出现后,就引来不少人的侧视。

好在没有人凑过来当电灯泡。

宁文彤又是一副淡淡冷冷的样子,夹着一股不怒而威,久居上位让她养成了这种威严,就算她刻意放柔态度,也很难把这股威严完全地压下去。许就是这样子的她吧,让人心生几分的畏惧,所以不敢近前,如果从两个人的眼前走过多看几眼时,宁文彤淡冷地瞟过去,那些人就赶紧垂眸加快脚步,有些人甚至是用跑的来摆脱宁文彤的视线。

“老婆,你要不要去玩玩水?咱们出来就是放松心情的,你也别板着一张脸的,多笑笑。”闻人笑是个吃货,他喝完了椰汁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就着桌子把椰子皮剥掉,连那硬壳也被他剥个精光,把那白白的椰肉挑切出来,不停地把椰肉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你倒是好刀工!”宁文彤赞了他一句。

闻人笑笑:“厨子的基本工就是练刀工,我是个吃货也是个做菜的,自然基础扎实。”

“像你这样的身份,居然也会学厨。”

“我挺喜欢做菜的,我也说了,我是个吃货,最喜欢的就是吃的。喜欢吃的便喜欢搞鼓吃的,慢慢地就学厨了。现在不是派上用场了吗?你就爱吃我做的菜。”

宁文彤瞧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活像他学厨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做菜给她吃似的,她好笑地说道:“我喜欢吃你的菜,你也用不着高兴成这模样呀。”

闻人笑嘻嘻地笑,切了一块椰肉,就着小刀子递过来给她,说道:“尝尝纯天然的椰肉吧,未经过加工的。”

宁文彤赏脸吃了一块,便不再吃。

望着在海里玩水的人们,宁文彤心生几分的向往。

冷不防的,一套泳衣递到她的面前,闻人笑鼓励着她:“想去就去吧,你放松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你不去?”

“我在这里看着你,放心,不会有人敢接近你更不敢占你便宜的。”

在阎帝眼皮底下调戏他的女人,那是死路一条。

五帝堂的人也不会让没有眼力的人去接近宁文彤的。

宁文彤接过了泳衣,她站起来朝不远处供游人换泳衣的地方走去。

她美,换上泳衣后,秀出那曼妙的身材,从她走出来后,一路走过来就迷倒了无数的男人,很多男人还因为惹怒了自己的女伴呢,有些人是真接地傻站在太阳底下,傻傻地看着宁文彤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口水都要流到大海里了。

正如闻人笑所说,有闻人笑在,没有任何人敢接近宁文彤,更不要说占便宜了。

最初还有很多人盯着宁文彤流口水的,不过十分钟后,就没有人敢再盯着宁文彤看了,能盯着她看个不停,并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着照的人,只有闻人笑。

“闻人先生?”

陌生的带着几分疑惑的叫声传来,打扰了闻人笑拍美人鱼的兴致,他不悦地望向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女人也是一身的泳衣,就是身材无法与宁文彤相比,身上有了多余的肉,也就是略略显胖。她手里拿着一只充气游泳圈,另一只手牵着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应该是她的儿子吧。

与她一起的还有一名年轻的女子,那女子染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化着浓妆,身材火辣,她本来是不耐烦的样子,在看到闻人笑的时候,立即换了一副态度,不停地冲闻人笑抛媚眼。

“太太是?”

闻人笑略皱着眉头,对眼前的女人没有半点记忆。

那个与闻人笑打招呼的女人笑道:“闻人先生,我先生姓周,闻人先生可以叫我周太,我们见过面的,在安家的寿宴上。”

闻人笑浅浅地笑了笑,“原来是周太呀,周太也来这里度假吗?”

他哪记得什么周太呀,不过对方提到在安家见过面,证明了周家在本市是有头有脸的,他的大脑很快就帮他刷出来了一份资料,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的妻子了。

周太当晚接触最多的便是宁文婷,对闻人笑倒也记得清楚,实在是那个晚上的闻人笑大出风头呀,与宁文彤如同金童玉女的,就算夫妻俩后来一直坐在草坪的角落里,依旧是最风光的人物。再说了闻人笑这样的容颜,任谁见过了面都是无法忘记的。

“嗯,周末,我儿子吵着要来海边玩,就带着他来了。”

“大嫂,这位帅哥是谁呀,你还没有替我介绍呢。”周太旁边的女人见周太还没有帮自己介绍,忍不住提醒着周太。

周太似是在极力地讨好小姑子,听了小姑子的提醒,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只顾着说话,忘了介绍。闻人先生,这位是我的小姑子周菁。”

闻人笑只是客气地瞟了周菁一眼,点头微笑一下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太又对周菁说道:“这位闻人先生便是宁家大小姐的先生。”

闻言,周菁不相信地瞪了瞪眼,从周太的神情里确认了大嫂没有说谎,她再看向闻人笑,眼神似是变了点儿,不过表面上还是很热情的,实在是抵挡不住闻人笑帅气的外表诱惑呀。

她自来熟的,走到闻人笑身边,拿起闻人笑背着来的那只袋子放到另一张椅子上,她大大方方地就在闻人笑的身边坐下。

“小菁……”

“大嫂,你带小铭去游泳吧,太阳那么大,我就不去了。”周菁无视嫂子担忧以及欲言又止的话,不客气地驱赶着周太走开。

周太害怕小姑子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要知道这位小姑子最是叛逆,一点大家闺秀的范儿都没有,在外面结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每天晚上都要去混夜总会,自己的丈夫以及公婆都拿她没办法。除此之外,小姑子还有一点是非常不好的,就是瞧上了一个男人,不管对方是谁,总是想办法染指人家。

是个作风非常大胆又放肆的女人。

周太都后悔自己在见到闻人笑时就打招呼了,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不着调儿的小姑子。

现在小姑子明显就是瞧上闻人笑了,可是闻人笑是宁文彤的男人呀,他们周家在T市也算是豪门,却无法与宁家相比,宁文彤又是个手腕了得的女人,与她扮男人哪有好果子吃。

但周太又不敢管小姑子,小姑子再不着调也是周家的女儿,又是最小的那个,与她先生差了十几岁的,不仅公婆宠小姑子,连她丈夫都是严重地偏向小姑子。

小姑子平时没少欺负她,她哪里还敢管小姑子。

可是一想到宁文彤,周太还是把小姑子拉到一旁去,小声地提醒着:“小菁,闻人先生是宁大小姐的丈夫,虽然还没有举行婚礼,听宁老爷子说,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你千万别招惹他,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呀。”

周菁早就被闻人笑俊美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真恨不得立即就扑倒闻人笑,把闻人笑扒光睡个彻底,太帅了,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被自家嫂子这样一说,周菁极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是说他不是一个吃软饭的吗?那模样儿俊俏无比,的确是个小白脸,不,是小白脸中的战斗机。这样一个小白脸,还是吃软饭的,我给他钱不就行了,又不会白白地占他的便宜,再说了,做那事,男人更欢呢。”

“小菁!”

周太真恨自己的舌头太长,那晚从安家回去后,她随意地跟婆婆说了一说宁家大小姐找了个俊美得无人能比的丈夫,还深得安老太太的看重,夸他在本市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的,并提及了宁文雅那句话,似是说闻人笑就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没想到婆婆转身就与小姑子说起。

“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了,我今天肯跟你出来就是给你脸了,你休要管我的事儿,否则我回去就跟我大哥说,你让外人欺负我,到时候有得你受的。你要是睁只眼闭只眼,等我与那小白脸成了好事儿,我就在大哥和我妈面前美言你几句,你在我们周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周菁几句话就点出了周太这位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的豪门太太,过得其实并不舒坦。

小姑子老是使绊子阴她,丈夫公婆又是站在小姑子那边的,每次都是她受指责,日子过得如何可想而知了。要不是她肚子争气,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怕是早就被扫出家门了。

周菁无视嫂子的提醒,又回到闻人笑身边坐下,同时也警告着周太太赶紧走开,别防碍她勾引男人。

周太万般无奈,如果小姑子肯让她过好日子,她的确能过上好日子,看看四周围,又看不到宁文彤的影子,想到宁文彤总是忙得脚不沾地的,真正休息的时间是周日,以为是闻人笑自己过来的,便揣着侥幸的心理,带着儿子走开了。

周太也是个没有眼力的,宁文彤换下来的衣服还在闻人笑另一边的椅子上放着呢,不过有桌子在上,倒是遮挡了些许,周太的心思又没有放在那里,才忽略了这一点。

没有了人婆婆妈妈的,周菁放肆地把自己火爆的身子靠近闻人笑,几乎要整个人贴上去了,长长的指甲涂着紫色的指甲油,就像妖精一般。她的十指倒是纤细修长,不过落在闻人笑的胸膛上,就是怎么看怎么的碍眼。

宁文雅比起周菁来说更加的漂亮,也更有气质,更端庄,只敢用眼神意淫一下闻人笑,就算接近闻人笑,也不会像周菁这般过份。

可是闻人笑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更不让她接近,这位周菁身材是火爆,容颜及气质却远远不如宁文婷的,那色迷迷的样子,格外的让闻人笑生厌,在她的手落在他的胸膛上时,他倏地抬手攫住了她的手腕。

“哎哟。”周菁立即痛得叫了起来,痛得她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冲着闻人笑骂着:“该死的小白脸,放开我!”

闻人笑加重了力道,周菁痛得额上都冒冷汗了,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叫得更大声了。

周太虽然带着孩子去游泳,却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闻人笑攫住了小姑子的手腕,还捏得小姑子惨叫连连的,吓得她赶紧往岸上冲来,记起了儿子,她又折回去带着儿子一起,飞快地跑过来,就朝闻人笑道歉,“闻人先生,小菁年轻不懂事,如有冒犯,求你看在我的薄脸上,原谅她吧。”

闻人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周太在他跟前有什么薄脸?要不是刚才听到周菁对她说的话,可怜她在夫家过得不好,她想在他面前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小白脸……”周菁打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这种亏,她被宠坏的性子,让她就算处于吃亏状态,嘴里还是不客气地叫骂着闻人笑,“小白脸,你敢这样子对我,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真当自己是宁家的大姑爷呀,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离了宁大小姐,你什么都不是。快点放开我,只要你肯跟我,我保准你吃香喝辣的!”

手腕骨都快要被闻人笑捏碎了,还敢语出威胁,甚至对闻人笑的美色不死心。

这个女人比起宋萌萌来说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宋萌萌多少还有点眼力及见识,遇到不能招惹的人不会一头热扎过来,周菁被家人宠得才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连宁文彤这位宁家大小姐都不太放在眼里,在这种公共场合上就勾宁文彤的男人。

闻人笑忽然觉得碰了这样的女人,弄脏他的手。

狠狠地一甩,再一脚踹过去,周菁就被他踹出了几米远,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小菁。”

周太连忙去扶小姑子。

周菁却是抬手就甩了周太一巴掌,骂着:“滚开!”

周太好心没得好报,被小姑子这样抽了一巴掌,她委屈得想哭,她的儿子看到自己的姑姑欺负妈妈,很生气地扑过去就挥着小手打着周菁,嘴里叫着:“姑姑是坏蛋,姑姑打我妈妈,我讨厌姑姑。”

周菁对嫂子不好,待唯一的侄儿倒是不错的,不把侄儿的小拳头当一回事,也没有骂侄儿,而是骂着周太:“赶紧带小铭玩去,这里没你什么事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怪不得我哥越来越不喜欢你。”

围过来看好戏的观众,都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太蛮不讲理了,自己被人踹倒在地上,嫂子去扶她,她竟然一巴掌就抽到嫂子的脸上,想必平时在家里就没少欺负嫂子吧。听到她指责嫂子,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女儿呀,养成这般,简直就是丢脸。

不仅无耻又无赖更无理,渣男中都找不到像眼前这个女人那般渣的。

周太委屈至极,被那么多人围观着,她都觉得丢脸,既然小姑子不领她的情,她立即拉过儿子,扭头就跑开了。

别人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的,觉得她真是女人中的悲剧,被小姑子骑到头上拉屎了也不敢反抗。

闻人笑也想不到周菁如此的可恶,那个周太在安家的宴会上肯定也表现得端庄贤淑的,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周太真正的生活是那般的凄惨,当下对这个敢肖想他的周菁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周菁拍掉自己身上的沙子后,又不停地抖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闻人笑的眼神越发的具有了侵略的意味,这个男人表面看上去像个小白脸,没想到手劲那么大,她的手腕骨头差点就被捏碎了。饶是如此,周菁却被闻人笑激起了浓烈的征服欲。

闻人笑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周菁却无所畏惧,抖着手腕的同时,还在诱惑着闻人笑:“你姓闻人的吧,闻人,我不骂你小白脸了,你比起一般的小白脸更有味儿,不过你没有什么本事,出身又差,在宁家的待遇肯定不好吧,不要以为宁文彤带你去安家参加宴会,就能代表你在宁家地位超然了,宁家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怎样,要不要考虑跟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顿了顿,她又说道:“或者你偷偷地跟着我吧,我包养你也成,你每个月给我半个月就成,不,三个晚上都可以。”这样的男人必定是个勇猛的。

周菁就喜欢猛男。

“周小姐,真对不起,我的男人,我养!不用周小姐帮忙了,我替我家闻人谢谢周小姐的厚爱。”宁文彤特有的淡冷声音从围观群从的背后响起。

围观的人一听,哟,正主儿来了,刷地,就让开了一条路来。

宁文彤虽是一身泳衣,依旧如同一个王者归来一般,特别是围观之人让出了路,他们站在两旁,就如同迎接王者的士兵一般,越发地烘托出宁文彤的尊贵。

她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看不出她是否在生气。

一步一步地,她走到了周菁的身边,侧脸,淡冷地睨着周菁,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分钟,久居上位练出来的威严在这一分钟里就散落得淋漓尽致的,那强大的气场让周菁心生怯意。

同在T市,又都是豪门千金,周菁自然知道宁文彤,哪怕她以前也仅是远远地看过宁文彤一眼,可是宁文彤的淡漠,她却一见就能确认身边这个正睨着自己的女人,就是宁家的当家人。

“宁,宁大小姐。”周菁结结巴巴地叫着。

宁文彤脚下上前两步,然后旋身就正面地面对了周菁,继续用她清冷的美眸凉凉地盯着周菁。

“文彤。”

闻人笑担心老婆大人生气,站起来几步走到她的身后就想拉她,被她抬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以及想做的动作,闻人笑只得站在一旁看着,恼极了肖想他的周菁。

难得带着老婆大人出来度假,偏生被周菁打扰了。

他记着吩咐下面的人,不准任何人打扰到宁文彤,却把自己忽略了,忽略了他比宁文彤更加的吸引人,帅得如同妖孽,不迷死那些花痴女才怪呢。

“宁大小姐,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周菁强自镇定地问着。

宁文彤不答话,除了刚才接过周菁的话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都不开口,只用眼睛看着周菁。闻人笑也知道自己的妻子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那淡冷的注视,没做错事,被她直勾勾地盯着看,也以为自己犯下大错似的。

“闻人,我的手机呢。”

在闻人笑以为妻子就打算这样一直盯着周菁看的时候,宁文彤却开口了,问闻人笑要她的手机。

闻人笑立即狗腿地趋近前,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到她的面前。

宁文彤也不管是她的还是他的,接过手机后就打电话。

等到对方接听电话后,她淡冷地说道:“周太太,我是宁文彤,请你和你先生在半个小时内到达海滩,我还有你们的女儿在这里等着两位。”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就挂了电话。

周菁听到宁文彤说的话,知道宁文彤是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心下奇怪宁文彤这种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记得母亲的手机号码,不过宁文彤请着父母来这里,是想计较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吗?

说到底,她也没有占到便宜。

那个小白脸瞧着很好吃,却是带着刺儿的,她连摸都没有摸上一把呢,就被他一脚踹得坐在沙滩上,被踹中的地方,此刻还隐隐在痛,可见小白脸用劲有多大。

周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肖想别人的男人,还被人家抓个正着,对方更是宁家的大小姐,她此刻多少都有点慌乱的。

“大小姐,我,我刚才是和你老公闹着玩的……”

“谁和你闹着玩?”

闻人笑立即撇清关系,才不让周菁把自己定格在与她调笑的格局里。

好不容易让老婆大人开始接纳他,可不能让周菁把他打回原地。

要不是宁文彤让他不要插手,留着她处理,他早就把周菁大卸八块了。生气的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惹怒他就得承受惹怒他的后果。

“大小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周菁终是输了气势,扭身就想跑。

宁文彤似笑非笑的,“周小姐不是说想包养闻人吗?怎么就要走了,不坐下来谈谈价钱?”

周菁脚下一僵。

闻人笑脸一黑。

就算知道宁文彤是不会真的把他拱手相让,他还是生气。

周菁也是个浑不怕的,最初的确怕宁文彤收拾自己,现在听宁文彤说要谈价钱,又确实舍不得闻人笑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再加上闻人笑瞧不上她激发了她的征服欲,要是真能把闻人笑从宁文彤那里要过来,她周菁在t市也威风了,连宁家大小姐的男人都能要到手,还能把闻人笑踩在脚下,以报他不受自己诱惑还踹自己一脚之仇。

转过身来,周菁先看向闻人笑,闻人笑狠狠地瞪着她,不过很快又冲她灿烂地一笑,四周围传来了一片抽气声,不用说也知道是被闻人笑的灿烂笑容迷倒。

周菁是看得眼都直了。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一笑倾城!

闻人笑那一笑绝对可以说是倾城倾国的。

宁文彤眼角余光捕捉到闻人笑那灿烂的一笑,在心里冷哼: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大小姐,你,舍得割爱吗?”周菁吞着口水,两眼还盯着闻人笑看,闻人笑又是微微地笑,刚才是灿烂的笑,笑靥如花,现在是微笑,却也是颠倒众生,不管他怎么笑,都能把周菁迷得神魂颠倒的。

宁文彤旋身就坐回到桌子前。

闻人笑体贴地捧起一只椰子,插上了吸管就把椰子递给宁文彤,宁文彤不接,淡冷地说道:“我要喝水。”

“好,喝水。”

闻人笑立即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才把水递给宁文彤。

看都不看他,宁文彤接过了水就着瓶子优雅地喝了几口,然后温淡地招呼着周菁:“周小姐过来坐吧,站在那里会晒得中暑的。”

被闻人笑美色所迷的周菁,又羡慕闻人笑对宁文彤的体贴,简直就是把宁文彤当成了女皇,她忽略了宁文彤最初的淡冷,立即笑着走过来坐下。

宁文彤又撇两眼围观的那些人,那些人识趣地讪讪地走开,人家都不吵不闹了,他们也不好再围观,不过散开了也没有走远,耳朵依旧高高地竖起来,想听着两个女人如何谈价钱把男人转卖出去的。

那些融入了游客里的五帝堂手下,都怀揣着看好戏的心态。他们那个阎帝以往最喜欢看别人的好戏,今天能让他们看看阎帝的好戏,真是老天有眼呀,可不能错过。

这些人从周菁初看到闻人笑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要坏事,在闻人笑没有发出指令的时候,他们不便现身,等到他们的夫人回来了,闻人笑从最初的生气到后来冲周菁灿烂一笑,这些人就知道他们的阎帝与夫人联手演戏了。

五帝堂的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替周菁以及整个周家点蜡,真是没眼光的,撞在阎帝手里。

却说周菁的母亲忽然接到宁文彤的电话,通知夫妻俩半个小时内到达海边,他们的女儿在那里,立即意识到女人闯祸了,还是招惹到宁家大小姐。

立即叫上自己的丈夫,连同休息在家的儿子,也就是周太的丈夫,一家三口坐着车子匆匆地赶往海边,路上周太太记起女儿是跟着儿媳妇带着孙子一起去海边玩的,当即打电话给儿媳妇。

在外面,别人看到周太的时候,会叫她周太太,不过当她与婆婆一起出现的时候,就会改称她周少奶奶,而称呼她婆婆为周太太。

刚才宁文彤就是这样称呼以区别婆媳俩。

周少奶奶拉着儿子走后,躲回车上哭了一回,恼着小姑子太野蛮,哭过后就带上儿子走了,半路上接到婆婆的电话,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待她知道宁文彤给婆婆打电话后,就知道事情终是闹大了。

她也不敢隐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婆婆,让婆婆心里也好有个底。

从儿媳妇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大概后,周氏三口的心情别提有多么的沉重了,特别是周太的儿子,现在管着周家生意上的事儿,虽然还没有完全接过来,也经常与宁氏的人打交道的,不过以他的身份还不能直接与宁文彤打交道,多与中低层有交集,却也被宁氏那些人的精明及手腕所惊,从而把宁文彤当成了女神一般敬畏着。

宁家在本市又是地头蛇,首屈一指的豪门,宁文彤身为宁家的大小姐,更是当家人,在大家的心里就是个严肃的,冷漠的女人,犯在她手里,占不住一个理字的话,就要倒霉了,她能跟你算帐算到连头发丝都要算清楚的。

“都怪你老婆。”

周太太开口就骂着儿子,“要不是她从安家回来后跟我说宁文彤找了个小白脸,我也不会把这些当成笑话说给小菁听,小菁瞧着小白脸被他所迷,才会惹到宁文彤手里。”

不愧是母女,自己犯了错,都往别人身上推。

“妈,也不能全怪小琳的,小菁经常出入夜店,胆大包天的,平时就不知道闯出多少祸事来,以前为了争男人打伤人被抓进警察局里也有过,就算小琳没有说,只要她看到了那些小白脸,也会犯毛病的。”小琳便是周太太的儿媳妇。

周少爷此刻倒是说了几句老实话。

不过想到自己的小妹妹惹到了宁文彤,敢与宁文彤抢男人,他也着实头痛。

他们周氏与宁氏在生意上还有来往的,还是他和父亲费了不少劲儿才攀上去的,如今……怕是要黄了吧?

“爸,万一生意上?”周少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周太太不懂生意上的事,她骂着儿子:“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让大小姐息怒饶了小菁,扯什么生意上。”

周先生侧脸就瞪了老婆一眼,骂着:“你懂什么?要是宁总一怒之下断了生意上的往来,我们公司就会损失惨重,再给我们穿几次小鞋,我们公司还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个问题呢。公司赚不了钱,谁有钱给你们花天酒地,这一次只要小菁能够平安回来,马上就把她送到国外去。”

“小菁一个人在国外怎么行?你说什么能够平安回来?宁文彤还敢杀人不成?”

周先生重重地哼着:“都是你教女无方,瞧,你养出来的女儿,整天就知道给家里添麻烦,还是个没有眼色儿的,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就没有个章程吗?”

一家三口怀揣着不安,把车子当成飞机开,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海边。

去而复返的周少奶奶带着儿子周铭在等着公婆,见到公婆后,拉着儿子迎过去,被婆婆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缩了缩,周铭却向奶奶告状着:“奶奶,姑姑是坏人,姑姑打我妈妈,姑姑欺负我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也欺负姑姑,她打我妈,我就打死她。”

“小铭。”

周少奶奶低喝着儿子。

小家伙在周家这样的环境长大,虽才五六岁,却长年累月目睹了姑姑欺负母亲,特别是爷爷奶奶还有父亲都不帮着母亲,他心里就生出了怨气,一心想着等自己长大了就替母亲报复姑姑。

周少奶奶在婆家没有地位,被公婆及小姑子欺负得甚,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只有出门参加宴会才有点尊严,哪有心思再好好地管教孩子呀,以至于周铭小小年纪就敢在爷爷奶奶面前叫嚣着长大后要打死姑姑。

看一眼儿媳妇红肿的半边脸,周家母子三人却没有说什么,问了小琳知道宁文彤在那个位置后,赶紧走过去。

他们恰好看到的便是周菁像个花痴似的盯着闻人笑看,口水都滴到桌子上了,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周太太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花痴女儿。

“小菁。”

周太太抢上前一把将花痴女儿扯起来,随即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到女儿的脸上去。

周菁被闻人笑迷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忽然被人拉起来,未回神就被抽了一巴掌,气得她抡起手就要还给对方一巴掌,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她才生生地忍住了,没有真的还给母亲一巴掌。

“妈,你发什么神经呀,一来就打我!”周菁是不敢抽回母亲,却对母亲相当的不客气,指现着母亲发神经。

这样的女儿,真是家教失败。

周先生父子俩则歉意地向宁文彤道歉。

宁文彤没有什么反应,脸上一片平静,真看不出她在生气,她就连身上的湿泳衣都没有换掉,是闻人笑担心她会着凉,硬是往她身上披了一条长披肩,算是把她诱人的身躯遮住了大半。

不过此刻周家父子俩也不敢往宁文彤身上多看一眼。

“周先生,你女儿说要包养我家闻人,不知道你们能给她多少钱包养我家先生?”宁文彤凉凉地开口了,饶是知道女儿犯了什么错,此刻听到宁文彤凉凉的问话,也把父子俩吓得够呛的。

“宁总,小菁,小菁是跟宁总闹着玩的,宁总的先生,小菁哪敢包养。”

“我耳朵倒是不聋,听得清清楚楚的呢,敢情是你们周家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宁文彤这句话把周家父子吓得更呛,说他们周家多钱,不就是想让周家变成穷光蛋?

周先生顾不得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反身就一巴掌落在宝贝女儿脸上。周菁被父母一前一后抽了一巴掌,双脸红肿起来,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父母兄长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哪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却因为自己看中了一个小白脸,就被父母在公共场合里前后抽耳光,她也来了气,冲着父亲嚷叫着:“爸,你打我!我有什么错,谁叫他长得像个小白脸,一个靠脸吃饭的男人,我肯包养他还是给他脸面了,离了大小姐,他算什么东西?”

闻人笑怒极,宁文彤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那一瞟让他想发作又忍住了,既然要把一切交给老婆大人处理,此刻他就在一旁忍着吧。

反正,事后他再寻周家的麻烦也不迟。

“啪!”

周少忍不住也给了自家妹子一巴掌。

周菁这下子是挨了三巴掌,周少那一巴掌可比父母的劲儿大,抽得周菁的嘴角都流血了。

“打得好,唔。”周铭见坏姑姑被打了,欢喜地拍手,吓得他母亲一把捂住了嘴巴,不让他再叫嚷下去。

宁文彤慢慢地站了起来,周家父子又是不停地朝她道歉,也向闻人笑道歉。

“宁总,我这个妹妹不懂事,也是被我爸妈宠坏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和我爸的薄面上,就放过她吧,回家后我们绝对会好好地教训她的。”周少堆笑着替妹妹求情。

周先生也是,看向闻人笑,他更是点头哈腰:“闻人先生,真的对不起,是小女无状,冲状了闻人先生。”

宁文彤无视他们的道歉,再一次站到了愤怒的周菁面前,她其实早就想抽周菁的了,不过她的修养让她没有动手,打电话通知周家人来,就是想借周家人自己的手抽周菁,周家人倒是没有让她失望,眼前这个胆敢与她宁文彤抢男人的女人,此刻就被家人抽得成了个猪头。

“闻人离了我,就不是东西吗?敢问周大小姐,你离了你的家人,你又算什么东西?”宁文彤的问话总是淡淡的,细听下才能听出她话里的怒气。

她会让周菁明白,失去了周家的钱财,周菁更不是个东西!

宁文彤的眼里掠过了狠厉,只是一瞬间。

说来她的修养还是极好了,今天不知怎地听到周菁这样说着闻人笑,她骤地生出了怒意,才会通知了周家人来,亲眼看着周家人惩治周菁,才能让她的怒火稍减。

“大小姐,小菁是口无遮拦,她没有恶意的。”周太太白着脸堆笑着,她一来就先给女儿一巴掌,就是希望宁文彤看在她教训了女儿后,可以高抬贵手的。

宁文彤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须知祸从口出,口无遮拦就是舌头太长了,不如割下来,也省得以后老替你老惹祸。”

周太脸色更白,周菁生气地正想骂人,被察觉到的周太甩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周菁终于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

宁文彤眼里掠过了不耐烦,她真的不喜欢处理这样的事,要不是周菁嚣张无礼,口口声声要包养闻人笑,还口口声声讽刺闻人笑是个吃软饭的,她也不会动怒要让周菁吃点苦头。

还有一点,她出面处理是仁慈的,如果让闻人笑动手的话,周菁会被直接扔进深海里包养鲨鱼去。

“大小姐,我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我这就带她回家好生管教,今天冲撞了大小姐和大姑爷,真的对不起,改天再登门赔礼道歉。”周太生怕再待下去,会生出更大的变化,在捕捉到宁文彤眼里掠过的不耐烦后,周太向宁文彤道过歉后,拉着委屈地哭泣的女儿就走。

宁文彤倒是没有阻拦母女俩。

周先生父子俩也向宁文彤不停地道歉,直到宁文彤淡冷地挥挥手,父子俩才赶紧离开。

闻人笑阴狠的眸子盯着周家父子俩的背影。

宁文彤瞟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早知道就让你换一副猪八戒的面孔,也省得招蜂引蝶。这件事,我既然管了,自会管到底,你就不要在背后再阴他们。”

“你那么忙,这种小事儿怎好劳烦你再操心,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得了吧,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错,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容颜是父母给的,我能怎么样?”

“反正这件事你别管了。”宁文彤要对付周家,还是轻而易举的,由她来对付周家,最多就是让周家破财,让周家失去如今的锦衣玉食,但让闻人笑对付周家,怕是家破人亡吧。

与闻人笑相比,宁文彤还是善良了一点儿。

“好,我不管。”

他让他的手下去管。

“老婆,海风大,你赶紧去换衣服吧,小心着凉了。”

闻人笑温顺地换了个话题。

宁文彤看他两眼,他的温顺让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浪费口水了。

站起来,把披肩扔给他,宁文彤拿着自己的衣服走人。

趁着宁文彤走开,刚才招呼夫妻俩的那个女人走过来,往小桌子上摆上几样新鲜的海鲜,都是熟的。闻人笑刚才还是一脸的温顺,此刻却是阴冷着俊颜,冷声吩咐着那个女人:“人命我不要,但周家的所有家财我要了,还有周菁,那么喜欢男人,就把她送到夜总会去,千人踩万人骑!”

“明白。”

那个女人笑着走开,再次在心里替周家人点一排排的蜡!

虽说被周菁这样一搅局,夫妻俩的心情多少都受到影响,不过闻人笑话多,在宁文彤换回了衣服,回到太阳伞底下后,不用半个小时,就把宁文彤的心情调整过来。

太阳慢慢地西沉入海,夫妻俩坐在海边吃着海鲜,把肚子都填饱了,晚上连晚饭都没有吃。

宁文彤也不担心在海滩上吃的那些海鲜不好,有闻人笑在,饮食上,他把关得比谁都严格。

其实有他在,她觉得自己才过着小女人的生活,什么事都有他撑着呢。

对闻人笑,宁文彤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生出了依赖之心。

“要不要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起来看海上日出呢。”闻人笑看天色都黑了下来,海边的游人散去了大半,只有一些要在海边宾馆过夜的游人还像夫妻俩这般,贪恋着海边的清凉,还没有散去的。

宁文彤嗯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去拿那只袋子,却被闻人笑抢先拿了起来,他把袋子往自己的背后一背,再上前牵着她的玉手,拉着她先是沿着沙滩走了一段路,才慢慢地往他们下榻的酒店走去。

因为吃饱了,夫妻俩并没有在酒店里吃饭,直接就回房里休息。

回房后,闻人笑就忙着帮老婆大人拿衣服,放洗澡水。

宁文彤看着他忙来心去的身影,眉眼间都柔了好几分,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也是个幸福的人。撇开宁家那一大堆还没有撕烂的事儿先不管,他对她的好,就能够把她整个人融化。

一开始,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出身好,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被他照顾着,她还理所当然了。猜出他的身份后,她才有了更深的感触。要说闻人笑的身份,真的不知道甩她几条街了,但他在她面前放下了一切,把她疼着心尖上,简直就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还怕融化了。

长这么大,她就没有被人这样宠过。

起身,宁文彤走过去。

闻人笑刚帮她放好洗澡水,从浴室里出来,见她走过来,以为她迫不及待地洗澡,便笑道:“洗澡水放好了,你可以……”他的话在宁文彤搂上他的腰肢时停止。

宁文彤主动地搂他!

他没有做梦吧?

这个女人居然会主动地搂他。闻人笑那双手先是僵住,后猛地回搂住她,不管她是想到了什么,她既然投怀送抱了,他就没有理由把她往外推的。

夫妻俩静静地拥抱了片刻,宁文彤才抬眸看着他,抬手摸上他的俊颜,刻意地在他的耳边摸索了很长时间。

“我没有戴人面皮,那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现代人想改头换面都是去做整容手术的。不过我也没有做过整容手术。”

“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宁文彤提出了要求。

外界传言,没有几个人见过阎帝的真面目。

她不管外人有没有看过,她想看,他是她的男人,她不想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过一辈子。

一辈子?

宁文彤愣了愣,不是两年之约吗?

她想与他过一辈子了吗?

你以为你招惹了我,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闻人笑曾经说过的话在她的耳边回荡着,宁文彤忽然笑了起来,她还在纠结个什么呀,他都不肯放手,她还想着全身而退?再说了他当初在契约上做了手脚,她又不是不知道,结果她还不是装着不知道与他签了合约?或许从那一刻起,他们俩就注定了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她不过是自欺欺人地忽略吧,以为他们之间是由她掌舵的。从表面上看,的确是她说了算,其实真正掌控着他们俩未来大权的人是闻人笑。

“老婆,你笑什么,你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吗,要不,咱俩一起洗吧,你一笑,都把为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闻人笑说着就要把宁文彤抱起来,被她嗔着瞪了一记,他才不依不舍地在她的脸上磨蹭几下,说道:“是你不让我换样子的。”

“我有点后悔了,真该让你换副猪八戒的样子。”

“那样的话,怕是在背后议论的人更多。”

“管别人做什么,过日子的是咱们俩,我不嫌你丑就行了。”

“老婆,你今晚有点怪呢,也会说肉麻的话。”

宁文彤失笑:“不过是一句实话,到了你这里怎么就成了肉麻的话。肉麻的话,我还真说不出来。”让她说句“我爱你”,她就是绝对开不了口的。

“其实,这就是我本来的真面目。”

宁文彤不信。

“我天天洗脸都是用的清水呢,要是化了妆的,妆早就洗掉了。”

宁文彤细细地回想起从领证开始,夫俩就住到一块儿,虽说他都给她准备着一切,可他每天洗澡呀,每天清晨洗脸呀,都是没有避着她的,洗完了就出来,的确没有再重新化过妆。

“别人不是说……”

“我喜欢变脸,变的脸孔实在太多,以致于用了真面目,别人也不知道,只要我不说,他们谁知道。真正知道的几个人,嘴巴牢得很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宁文彤顿时有一股无力感,如果这就是他本来的真面目,那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实在是他帅得招人恨呀。

“我去洗澡了。”

宁文彤带着她的无力感,撇下闻人笑,越过他就进了浴室,还把浴室的门都关死了,免得闻人笑不要脸地窜进去。

闻人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也是想跟着进去一起洗,结果她把浴室的门都关死,让他无法进去,只得在门口暗搓搓地搓着手,嘀咕着:“现在吃不着,一会儿出来了我照样可以吃。”再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知道我真面目的就那几个兄弟,我把这一点都告诉了她,瞧着她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难道还在怀疑我说谎吗?”

闻人笑哪知道宁文彤是嫌他的真面目太帅了,容易招蜂引蝶。

她是信闻人笑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可是她没有太多的耐心去应付不停地冒出来的情敌。

“闻人。”

宁文彤的叫声忽然透过门缝处透出来。

“怎么了?”

宁文彤只露出脑袋来,身子全都挡在门后,她有点难堪地对闻人笑说道:“你,你准备的东西都齐全吗?”

“都齐全,你想要什么,我立即去帮你拿。”

“那个,那个……卫生棉,可有帮我带着?”

卫生棉?

闻人笑愣了愣,随即俊颜一红,抬手搔了搔脑瓜儿,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没有带着,我以为你会助孕。现在来了吗?”

宁文彤的一张脸也是涨得通红的,饶是夫妻,她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怎么会来的,不是该助孕了吗?我算着日子似是迟了些天的吧。”

“我生理期一向都准,这个月,不知怎地就迟了些日子,现在是真的来了。闻人,你能不能到外面去帮我买包卫生棉回来?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拿无线电话过来,我打电话让酒店的服务员帮我买。”闻人笑再体贴她,毕竟是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大老爷们跑到商店里买女人用的卫生棉,嗯,丢脸。

宁文彤挺体谅她家男人的。

闻人笑是很窘,满以为自己老是缠着她造人,必定会有了,明明她是迟了些天的,谁知道那是一场空,偏偏就在他们一起度假的时候,她那个就来了。

“你等着,我帮你买。”闻人笑哪怕窘得满脸通红,依旧坚持着要自己去帮她买,让宁文彤一颗心荡漾得如同外面大海的海浪。

她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的,虽说爷爷很看重她,可是爷爷也常在背后叹息着:可惜她不是男儿,如果是男儿,爷爷也不用担心宁家后继无人了。如果她是男儿,她父亲也不会整天在外面玩女人,女儿生了一个又一个,生得实在是多了,也生女儿生怕了,以至于后来的女人,只要助孕照过b超知道是女儿,都得打掉。虽说孩子还没有出生,也是一条生命,那样做,简直就是造孽。

父亲这样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儿子了吧,造孽太多呀。

这句话,宁文彤当然不敢说出来,就怕被爷爷骂死。

在宁家,爷爷是老太爷,自是什么都不用做,她父亲也一样的,连厨房之地都极少进去,更不用说帮女人买卫生棉了。

闻人笑甘愿亲自下厨为她做饭,还能舍下脸跑到外头去帮她买卫生棉。

别说宁文彤不是铁打的心,就算是铁打的心,也被融化了。

闻人笑很快就买了一大袋的卫生棉回来。

他不知道卫生棉什么牌子好,又不好意思打电话问澄心,要是让澄心知道了,还不知道怎样取笑他呢。他便在女人生活用品的卫生棉两个架子前转悠了一次,商场的服务员看到他一个大老爷们在看卫生棉,就算他长得很帅,也不好意思过来问他需要什么牌子,最后他把所有牌子都要了一包,有日用的,夜用的,护垫等,便是一大袋的。

拎着一大袋的卫生棉从商场走回到酒店,路程不算远,但也不算近,需要走上五六分钟的路,偏偏商场收银台的人是给他一只白色的大袋子,说黑色的袋子刚好用完了……

闻人笑严重怀疑自己被整了,那间商场不算很大,也不小呀,黑色的袋子怎么会刚好全用完呢?肯定是那个女人故意的,存心让他丢脸。反正这一路上,只要看清楚他拎的是什么东西,都投给他错愕的眼神。

绷着一张脸回到房里,闻人笑就赶紧拎着那大袋的卫生棉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着门,叫着:“老婆,我买回来了。”

宁文彤打开了门,便见一袋的卫生棉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傻了傻眼,问着:“你买那么多干嘛?不知情的人还当我血崩呢。”

闻人笑俊颜上又浮现了窘色,一边硬是把一袋的卫生棉往里塞,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牌子的,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好,便把所有牌子都买了一包,你,你自己选吧。”

他把她所有底儿都摸清了,唯独没有摸清她生理期时用什么卫生棉……

失策呀!

领了证后,他又一心想让她助孕,以为自己那么努力,总是缠着她造人,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说不定会整个进门喜出来,也就更不把这样的小事情放在心上,以至于闹了今天这一出。

宁文彤接过了袋子,知道他窘得慌,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看着一大袋的卫生棉,又是用着商场的那种白色的塑胶袋子,想到他这一路走回来肯定承受了很多人错愕的眼神,她没忍不住在浴室里偷偷地笑了半天。

……

紫麒麟。

餐厅里,澄心放下了筷子,听电话。

莫离先问着她:“吃饱了吗?”

澄心点点头。

莫离便站起来,自己收拾碗筷,澄心想说什么,他似是知道她会说什么话出来,先抢先开口:“你先处理你的事情吧。”

说着收拾碗筷走了。

能与她一起共进晚餐,又没有了小机器人,这栋房子里就等于是他们两个人,算是同居了吧,哪怕他连她的手都不能再摸一把,至少她没有心心念念地要把他赶走,莫离自然抢着干活儿。

大哥都能放下身段把大嫂宠在心尖上呢。

澄心拿着手机出了餐厅,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消息。半响后,她问着:“主人真的那样说的?”

“是的,主人说了不要周家人的命,但要周家的财,周菁要送进夜总会里。不过主人没有细说,属下只得打扰一下澄心小姐了。”

“按主人的吩咐去做,但不要坏了宁氏的名声,坏了宁氏的名声就等于坏了夫人的名声,主人把夫人看得如同眼珠儿似的,他自己吩咐事情的时候是没有细想的,一旦事情做出来了,坏到夫人的名声,倒霉的就是你们这些办事的人了。把周氏的所有合作商都换了,只留下宁氏,夫人就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属下明白。”

“主人与夫人在海边度假,心情还好吧?”

“……主人,主人,去商场买了一大袋的卫生棉。”

澄心愣了愣,冷冰冰的脸随即染上了笑,笑着叮嘱:“千万别让主人知道你们都看到那一幕,否则变成了盲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哈。”

那人应着,他们哪敢让主人知道呀。

澄心笑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冷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不允许发生第二次,打扰了主人与夫人度假,全都扔进大海里喝海水!”

挂了电话后,澄心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有点口喝,便叫着:“小机器人,帮你主人我倒杯开水来。”

很快,一杯温开水摆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便是莫离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小机器人早就被大哥拐跑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还想叫小机器人帮你倒水呢,幸好我还在这里,可以给你倒杯水。澄心,你不能再赶我走,我可以照顾你。”

澄心端起了水喝了两口,淡冷地说道:“就算你不在我也可以倒水喝,无须你照顾。”

她只是习惯了叫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由她研究制造出来,又一直都是跟在她的身边,忽然被闻人笑带走了,她有时候还真的适应不了,经常会无意识地叫着小机器人。

“澄心,你整天窝在家里,窝在小小的研究室里,闷不闷?”

莫离转移了话题。

澄心看他一眼,淡冷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莫离眼神深深地看着她,“明天是周日,我们也出去走走吧。我难得来一趟,你既然比我先来,对T市更熟悉,理应尽尽地主之谊。”

说白了就是想诱惑澄心陪他逛街,在莫离的心里那叫做约会,不过他不敢明说,怕澄心生气。

这两天,他们相处得还是相当无事的。

澄心站起来,顺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人就往屋外走去。

莫离连忙问着:“你去哪里?”

“白天没空,晚上倒是可以出去走走,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跟着吧。”

莫离先是一怔,后是大喜,立即窜起来跟着,总是冷冰冰的脸上融化了,全是喜色。

进步呀,大进步呀!

澄心居然真的肯与他一起出去逛逛。

是不是看到大哥与大嫂那般的恩爱幸福,所以澄心有所松动?不管是什么原因,澄心肯松动,莫离就满心欢喜了。

……

宁家。

宁文雅歪坐在沙发上,郑晓兰陪坐在一旁,正削着芒果皮,宁文婷不见人影。

文雅的气色还是不太好,内心郁结,哪能好心情?

姐姐虽然不会指责她什么,心里肯定是有了隔应的,今天一整天,姐姐都在外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文雅也理解姐姐的,换成是自己喜欢易凡,结果易凡与姐姐发生了关系的话,她也会很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郑晓兰削好了芒果皮,再把芒果切成细块,摆放在小小的水果盘里,插上了牙签,捧起水果盘递到文雅的面前,说道:“文雅,要不要吃芒果。”

文雅挑了一块放进嘴里,芒果很甜,可她吃着总觉得很酸。

吃了一块后,文雅就不想吃了,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姐姐回来了,欢喜地站起来就迎出去,见到进来的人却是杜婷婷,她的笑容便有点儿僵了,但还是扯出了一个虚虚的笑容,叫着:“三妈,这么晚怎么还过来。”

杜婷婷一边走进来,一边笑道:“也不算很晚,刚吃过晚饭呢。文雅,你没事了吧?”

文雅心里格登一下,三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出事,三妈知道了?不可能的,当时后院里没有其他人,她和易凡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被别人看到。再说了三妈并没有参加安家的宴会,怎么可能知道?

面上却笑道:“三妈,我好好的呀。”

她迎着杜婷婷进屋。

屋里的郑晓兰听到杜婷婷说话的声音,一张脸就拉成了马脸,待到杜婷婷进来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振兴不是回来了吗,应该在你屋子吧,你不侍候振兴,过来帮甚?”

杜婷婷笑道:“振兴回来后是先来你屋子里坐过,喝了汤,才过去的。他心情不好,在我屋子里喝了几杯酒,现如今醉得不省人事的,我扶他上楼休息了。听他说,文雅脸色不好,似是生病了。我担心文雅嘛,就过来看看。白天都还好端端的,没听说文雅不舒服呀,这天气热,莫不是中暑了。”

说着,她把文雅上下打量一番。

文雅调整了一天的心情,虽然没有完全调整过来,也比昨天好多了。不过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再加上她的脖子上有几处的吻痕,怕被别人看到,她今天刻意地穿了旗袍,便能把那几处的吻痕遮住。

郑晓兰担心杜婷婷是过来人,能看出自己的女儿已非昨日黄花闺女,看到杜婷婷盯着文雅看,心里着实是担心,好在杜婷婷并没有往深里说,只说道:“脸色差了点儿,像是没有睡好。文雅,你虽然不是我生的,我也很关心你的。你们年轻人不要整天忙着公事,一定要注意身子,特别是女人,要睡好,还要睡得质量好。睡容不好,这人老得快。”

宁文雅笑了笑,“谢谢三妈关心。我这几天的确没有睡好,公司里交给给我一个项目,让我周一就交出完美的方案,我这想得头都痛了,以至于晚上都睡不好,整个人的脸色就不好了。爸刚才也说了我,现在还劳烦三妈过来关心,是文雅的不是。”

郑晓兰招呼着杜婷婷坐下,把切好的芒果推到杜婷婷面前,笑道:“她们年轻人比我们当初强多了,来,吃芒果,我刚切好的。”

杜婷婷也不客气,挑了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吃着,吃完后又挑了一块吃,嘴里说道:“我觉着你这屋子里的芒果可比我那边的甜多了。”

郑晓兰笑道:“我这边的算什么甜,大房那边的才叫做好呢,最贵的,最好的都是先挑出来留在主屋那边,余下的不好的才会送到你我屋子里。”心里哼着,她是二房的,虽说也是情妇,却比三房大了些,分得的水果自然要比三房的好。

三房要是嫌弃分的不好,可以自己掏自己的腰包到外面去买更好的,就看杜婷婷舍不舍得了。杜婷婷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两个女儿还小,同样不能上班赚钱,虽说母女三人都有例钱,大手大脚的话却是不够的。

她们也别奢望宁振兴会帮补一点,宁振兴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经常还要老太爷帮补呢。

二房却不一样,宁文婷姐妹俩都有工资的。

宁文雅虽然不在自家公司里上班,一个月加上奖金,也有好几万元的进项,再加上她的成年礼是一栋十八层高的房子,她没有居住,都是租出去的,月月都有租金,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宁文婷的收入更高,同样有一栋十八层高的房子。

不管是少爷还是小姐,在满十八岁的生日当天,都会收到公中给出的成人礼,便是一栋十八层楼高的房子。

宁文娟姐妹俩都还没有成年,自然还没有属于她们的私人产业。

故,三房当中,三房又是最穷的。

杜婷婷知道郑晓兰话里有话,她笑了笑,“咱们哪能与主屋的比呀,咱们什么身份,咱们都该知道的。”她熬多几年,熬到两个女儿成年了,收到了成人礼,也不会像现如今这般穷的了。

到那个时候文雅姐妹俩肯定都嫁人了,这一嫁人,那成人礼自然会被带到夫家去,郑晓兰就不能像如今这般活得滋润。

“妈,三妈,你们聊,我上楼去休息,没有休息好,眼睛痛得厉害,头也痛。”

宁文雅懒得看母亲与杜婷婷斗法,寻了个借口就往楼上走去。

杜婷婷看着宁文雅的背影,等到宁文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了,她才敛回视线,与郑晓兰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见到宁振兴还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她走进客厅里。

刚在郑晓兰面前,她是撒了谎的,宁振兴根本就没有喝醉酒。

“去哪了?”宁振兴看她一眼,随口问着。

“你不是说文雅脸色不好吗,我过去看看她。”

杜婷婷坐到了宁振兴的身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振兴,你有没有觉得文雅真的不太好?”

“我只留意到她脸色不太好,其他的没有细看。”

杜婷婷在心里腹诽着,那是你的女儿,你还能看哪里?

“振兴,我觉着文雅在外面有了男人。”

宁振兴还是不在意的,“都二十好几了,该找男朋友了。更何况爸还弄了一个两年之约。”

“振兴,文雅要是真的有男朋友,肯定也是个富家少爷,以她妈那个性,她怎么可能不说出来?但一直没有听说过,就说明了文雅在外面是没有男朋友的。可我瞧着她似是有了男人的样子,她脸色是不好,眉梢上却有着风情,走路的姿态也不像一个黄花闺女了。”

宁振兴是在花丛中打滚了一辈子的,那方面最有经验,看得也最准,听到杜婷婷这样一说,他愣了愣,问着:“不可能吧?我宁振兴的女儿都是高傲的,一般男人都入不了她们的眼,又是好面子的,哪肯在未有名份时就坏了自己的身子?”

许是看不惯他这个做父亲的风流样子吧,宁文彤她们的确很高傲,也洁身自爱,不会婚前*。

她与闻人笑都是领了结婚证,才有实则性的关系。

杜婷婷说道:“我刚才是可是细细地看过了,也盯着文雅走路的姿态,别人或许看不出来,我们这些过来人还看不出来吗?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事情还是发生在这两天里,文雅应该是被折腾得狠了,才会这般。”

两个人都遭到算计,在药物的作怪之下,易凡不会怜香惜玉,文雅自然被折腾得狠。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走眼。就像你说的,我们宁家的几位姑娘,都是眼界高的,大小姐二十九岁了,一直都洁身自爱呢,是与大姑爷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才过起夫妻生活的。要不,你再过去看看,你做父亲的,更应该关心一下女儿的未来。”

以宁振兴这种玩了无数女人的眼光,杜婷婷相信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二房一直没有传出五小姐有男友的事,文雅要是失了身,嘿嘿,必定是一出好戏。

杜婷婷就是想看着二房出事。

她是嫉妒大房,更加的嫉恨着二房,在她跟宁振兴的时候,张淑芬被伤得狠了,对丈夫心灰意冷,只是舍不得孩子。所以杜婷婷那时都是与郑晓兰斗的,郑晓兰最初还找过她麻烦,打过她耳光呢。不过郑晓兰闹腾得再厉害,杜婷婷还是成了宁振兴的三太太,被迎进了宁家旁边的小别墅住下来。

宁振兴拧着眉,人也跟着站起来,说道:“听你这样说,我还真要过去看看,要是文雅被人欺负了……谁敢动我宁振兴的女儿,我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他自己玩弄别人家的女儿,专挑年轻的,貌美的,玩厌了给一笔钱就打发了,何曾考虑过别人的父母也会心疼的。轮到他自己的女儿了,他就一副恨不得灭人家九族的狠劲儿。

“刚才二姐问起你,我说你喝醉了。”

宁振兴看她一眼,“知道了,我会说我喝了醒酒汤的,你们俩老是骗来骗去的。我过去了。”

宁振兴把电视遥控器一丢,人就走了。

杜婷婷目送着他走出去,嘴角泛起了冷笑。

宁振兴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你脸色还是黑的,杜婷婷见状迎过去,关心地问着:“怎么了?”

“气死我了。”

宁振兴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杜婷婷挨着他坐下,温柔地用手摸拍着他的胸膛,柔声说道:“别气,气坏了身子。文雅她,真的在外面有了男人吗?”

“文雅不舒服,我没有看她。是文婷,那孩子向来妥贴稳重,今儿个不知怎地跑到外面去喝酒,喝得醉熏熏的回来,浑身都是酒味,还是酒店里的人送回来的,也亏得她是在我们自家酒店喝的酒,要是在其他地方那样放肆地喝,又喝醉了,不出事才怪呢。”

宁文婷喝酒?

杜婷婷若有所思的,这还真是稀罕事儿呀。

这个四小姐是除了大小姐之外最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地就在分公司里爬上了总经理一位,现在又调到了总部。她明面上对大小姐尊敬有加,暗地里却时刻与大小姐比较着,大小姐是个律己甚严的人,四小姐也跟着自律师自爱,轻易不会在外头喝酒。

今儿喝得醉熏熏的回来,还真的古怪。

“振兴,你也别生气了,文婷是个有主见的人,许是刚调到总部,工作压力大,难得的休息在家,约了朋友出去玩乐放松一下。”

心里却在寻思着,五小姐脸色不好,四小姐一整天都不在家,现在回来了却喝得大醉,二房的姐妹俩肯定有事儿,否则宁文婷不会喝醉酒。

她得好好地打听一下,那姐妹俩闹什么了。

这边乱七八糟的,那边的闻人笑搂着老婆大人总是睡不着。

温香软玉在怀,能看不能吃,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闻人,要不,你再去开一间房吧,咱们分开睡。”知夫莫如妻,宁文彤对这货相当的了解,见他老是睡不着,那双大手总往自己身上游移,就知道他憋火,忍不住拿开他的大手坐了起来,让他再去开多一间房,免得整夜不睡也影响到她的睡眠。

闻人笑也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快乐,不顾妻子感受的蛮牛,他就是心里闷,以为老婆怀上了,结果呢。

一闷,他就恨不得立即往妻子的肚里塞个娃娃进去。

大手一伸,就把宁文彤拉倒回床上,闻人笑搂紧她,埋首在她的脖子上,咕哝着:“不能忙活,连抱的福利都没有了,我更加睡不着。”

“那你给我老实点。”

“睡吧,我老实,我不打扰你,快睡吧,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不舒服的。老婆,你的肚子会不会痛?”

翻了一个身,把后背留给他,宁文彤淡淡地说了一句:“痛倒是不会,不过第一天总是不太舒服,你别再闹了,我睡了。”

“嗯,你睡吧,我守着你就行。”

听说她第一天也会不太舒服,闻人笑心疼着呢,哪里还会再乱摸,便老老实实地抱着媳妇儿睡觉。

“对了,你明天还要起来看海上日出吗?”

宁文彤没有回应。

闻人笑小心地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早就睡着了。

本来她是个醒睡的人,稍有点风吹草动都会马上醒来,唯独在他的身边时,天塌下来,她都懒得睁眼,仿佛有他在,她不用担心塌下来的天会压着她。

这是信任呀。

闻人笑后知后觉地发现媳妇儿早就万分的信任自己,顿时又笑咧了嘴,在媳妇儿红红的唇瓣上戳了一下,这才满足地去找周公下棋。

隔天凌晨四点,闻人笑就起来了。

他调好了闹钟的,不过闹钟刚一响,他就赶紧伸手把闹钟关掉,免得把梦中的宁文彤吵醒。

他先是小心地起床,然后又找来宁文彤的衣服,小心地帮文彤换下睡衣,不过他再小心,还是把宁文彤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先看看窗外,还是黑漆漆的,她不满地说道:“闻人,天都还没有亮呢。”

见闻人笑正在扒着自己的衣服,她连忙伸手去阻拦,闻人笑柔声说道:“放心,我没有那么禽兽,只顾自己快乐不管你死活。我是想带你去看海上日出,见你睡得香,便想着抱你去,不过得帮你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

宁文彤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才松开,两眼一闭,信任地道:“那你继续,我再睡会儿。”

闻人笑宠溺地亲了亲她,“好。”

宁文彤只顾睡她的,闻人笑帮她换过了衣服,便抱着她出去,怕她梦中会着凉,毕竟海边风大,还拿了一件外套,是他特意带着来的,这样用外套包着宁文彤,抱着她下楼。

他的胸膛结实,怀抱温暖。

宁文彤对他又是百分百的信任,一直到了海边,她都没有醒过来。

位置早就选好了,是海边的一块大石头,大石头又高大大,坐在上面吹着海风,望着还是黑漆漆的大海,格外的舒适。

就算是爬上石头,闻人笑都没有惊醒妻子,要是宁文彤醒着,看到他抱着自己轻轻松松地就跳上了石头,保准会暗惊自己嫁了个会飞檐走壁的男人。

位置既然是早就选好的,自然清扫过。

宁文彤可以躺在大石头上,不过闻人笑担心石头清凉会冷着娇妻,依旧抱着她。

于是,闻人笑紧紧地盯着东方,宁文彤则窝在他的怀里沉睡。

直到东方的黑云慢慢地带着点白色,闻人笑才轻摇着怀里的人儿,叫着:“文彤,文彤,快醒醒,可以看了。”

宁文彤被他摇醒,扭头看了看东边,揉了揉眼睛,优雅地打了个呵欠,困得厉害,头一歪,又靠回到他的胸膛上,说道:“要不,你把海上日出的美景录下来,我回头再慢慢看,现在实在是困,我还想再睡会儿。”

闻人笑笑了起来,“录下来的可比不得亲眼看到的哦,那意境不一样。”

见她实在是想睡,又心疼她平时太累,闻人笑终是应着:“那好吧,你继续睡,我把过程录下来,回头让你慢慢地欣赏。”

宁文彤没说什么话,一边手无意识地搂住他的手臂,闻人笑被她这个动作惹得心头发软,软化成一滩春水。发觉此时此刻的她才像一个女人,才像他闻人笑的妻子。

不再是平时那个淡冷又强势的宁大总裁,而是一个贪睡的小女人。

女强人,聪明的,在婚姻生活里很会扮演自己的角色,在外面不管有多么的强势,回到家里都是一个小女人,也不会把丈夫当成自己的下属管东管西的,适当地示弱,才能勾出男人的呵护之心。

……

清晨,朝阳东升,不过是清晨七点,阳光就刺眼至极,高空中碧波万里,可以预见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易凡的别墅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易瑾,易凡的大哥。

容彬听到门铃声,从厨房里出来去开门的时候,见到易瑾,他愣了愣,随即恭敬地叫着:“大少爷。”

易瑾显得风尘仆仆的,不过精神还是极好,在容彬开门后,他径直就往里走,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弟弟在这边的住处,觉得环境不错,占地也不算小,还配得上弟弟易家三少爷的身份,他才没有说什么。

容彬知道易家会派人过来,但没想到来的是大少爷。

他关上了别墅大门后,就跟着易瑾的身后进屋。

“大少爷是刚下飞机的吗?”

“嗯。”

易瑾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饶是清晨,穿着西装也觉得热。

容彬赶紧上前接过他脱下来的西装服。

“三少爷还没有起来吗?平时这个时候他早该晨练回来,莫不是不在家里,没有人盯着,他就不注意锻炼身体了?”他们这些人很看重自己的身体健康,特别的注重锻炼,每天清晨起来就先去晨跑,除非下雨,否则就是下雪,也要出去跑上几圈。

B城距离T市有点儿远,那里到了冬天就会下雪,不像T市的冬天连霜都少下,甭说雪了。不过去年的冬天,T市倒是下了雪,这边的人没有见过真雪,看到下雪了,拼命地拍照,然后把自己拍到的雪景发到朋友圈,那天刷雪景照的多的是。

其实T市的那点儿雪,到了上午八点,雪都融光了,哪能与北方的雪景相比,居然还能刷遍朋友圈。

“三少爷这两天心情不好,便没有去晨跑。大少爷着急找三少爷吗?我现在就上楼去叫醒三少爷。”容彬说着,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

“不用了。”

易瑾叫住了容彬,他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吩咐着:“我坐着飞机就赶过来,还没有吃东西,你先做早餐,吃饱了我再和三少爷谈事情。”

“好。”

“我的早餐也不用准备什么,就给我一碗白粥就行了。”易瑾是个很注意养生的人,他的早餐不像其他人,天天换百种花样,也不讲究吃多好,而是天天白粥,还连菜都不需要。别看早餐就是一碗白粥,其实是最好的。白粥清淡,早上起来的胃又是空的,不宜肥油,更不宜大吃特吃,吃碗白粥最为妥当,对身子也是极好的。

容彬恭敬地应着:“容彬知道。”

这位大少爷的早餐最容易做,天天白粥,要不是自己打小便是三少爷的影子,与几位少爷一起长大,打死他,他都不相信堂堂易家的大少爷,每天的早餐居然是一碗白粥。

虽说是白粥,也要熬得稀稠均匀,熬得不好,这位爷可不客气了,会一碗粥扣到你的头上去。

“去吧。”苏瑾挥挥手,示意容彬去做早餐。

容彬恭敬地退下,转身进了厨房。

易凡和宋萌萌的那两份早餐,他早就做好了。现在只需要帮苏瑾熬白粥就行。

苏瑾先在屋里坐了片刻,然后又走到外面的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觉得这里的环境真心不错,怪不得弟弟一来便是五年。

在院子里不经意地仰眸,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伫立在二楼的阳台上,只不过那身影是侧面对着他,加上他又在楼下,所以没有看到他。

那正是易凡。

易凡这两天的心情都极其的恶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那复杂的局面。

一个宋萌萌非他喜欢的,再沾了一个宁文雅,他又碰了宁文雅,真够让他头痛的。除非宁文雅不用他负责任,否则他都不能全身而退。

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推进这个局里的。

易凡对那个算计他的人真的是恨极。

如果宁文雅不肯放过他,誓必惊动宁文彤的,她会怎么想他?

易凡哪里知道宁文彤早就知道了。

“咚咚。”

敲门声传来。

“别来烦我!”

易凡暴怒地扭头冲着门口的方向吼着,以为敲门的人是宋萌萌。

这两天他心情不好,宋萌萌都不敢接近他,就怕他又拿东西砸她。

“三弟,是我。”

易瑾低沉地应着。

大哥?

易凡颇感意外的,随即从阳台上走回到房里,走去打开了房门,果真看到自己亲亲的大哥就在房门口,他再度愣了愣,问着:“大哥,你怎么来了?”

易瑾先是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在外面历练了五年,是成熟多了。只是那脾性还是有点暴躁,可得改改了。怎么,不请大哥进去坐坐吗?”

易凡错开了身子让兄长进门。

兄弟俩在房内的沙发上坐下来,易凡想替大哥倒水,被大哥阻止了。

“不用麻烦,大哥不渴。咱们是亲兄弟也不用那么客气,坐着吧。”

易凡坐下。

望向对面的兄弟,他似是猜到了兄长的来意,但还是问着:“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事儿?”

易瑾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笑望着弟弟,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爷爷让我带句话来给你。”

挑了挑眉,易凡问着:“什么话?”

“爷爷想要宁氏集团。”

闻言,易凡眉头一皱,说道:“宁氏集团在t市扎根几十年了,宁家在本市又是名门望族,不管是财力还是势力都不容小觑,不是我们想吞并就能吞并的。”

易瑾灼灼地注视着他:“你在宁氏五年,极得宁文彤的信任,对宁氏的运转又是一清二楚的,只要你反水,宁氏也就了我们易家的囊中之物。”

易凡沉默。

“三弟,你喜欢宁文彤,我们都知道的。”

易凡挑挑眉,还是不说话。

有容彬在这里,他对宁文彤的感情还真的是瞒不住自己的家人,特别是瞒不住爷爷。

“爷爷说了,你只要拿下宁氏,宁文彤就是你的女人。”

易凡皱眉,慢慢地,他绷紧了脸,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片刻后,他抬眸坚定地对上兄长的视线,坚定地说道:“大哥,我不想做这件事,我不想与文彤为敌。我知道爷爷甚至是大哥,野心都很大,恨不得让我们易家成为全世界的首富,恨不得我们易家的产业遍布全球。在t市,我们家也有产业的,何必再去为敌宁氏。宁氏底下数万名的工人,一旦宁氏倒了,那些人怎么办?咱们易家的行事作风,吞并了别人的公司,总会进行大换血的。”

易瑾抬手打断了易凡的话,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三弟,你既然知道爷爷有那个野心,你就该知道爷爷想要宁氏,就一定会得到的。就算你不帮忙,爷爷也会用尽手段整垮宁氏。你要是不帮忙,就会惹怒爷爷,说不定爷爷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宁氏拿下来呢。三弟,你也是我们易家的人,你该为我们易家着想,而不是为了宁文彤着想。就算我们夺取宁氏后会进行大换血,也只是换管理阶层,不会动底下的基本职员,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了老板而已,工作的地方一样的。”

“你要是不想利用宁文彤,可以利用宁文婷,那个女人喜欢你,暗恋你多年了,你知道宁文彤为什么会把她从子公司里调到总部吗,就是为了让她与你多些见面的机会,好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虽说宁文婷不如宁文彤,不过那个女人有野心,倒适合我们易家人,易家人就该有野心。”

“大哥。”

易凡绷着脸,“我谁都不想利用。爷爷要怪罪就怪罪,我愿意承担爷爷的罪责。”

宁文婷喜欢他,他倒是有点意外。

至于爷爷的威胁,易凡是有点担心,不过想到宁文彤的经商手段,他又觉得面对易家这样的强敌,宁文彤不一定会输的。

反正,他就是不想与宁文彤为敌。

就算不能拥有她,他也不愿意与她为敌,更不想夺她家的产业,毁她的家园,那样会让她憎恨他的。为能成为夫妻,做朋友也可以,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爷爷说他拿下了宁氏,宁文彤就是他的女人,等于是让他用强的,强占宁文彤,然后把宁文彤软禁在易家,成为他发泄的工具。

他对宁文彤是真爱,得不到她是让他痛彻入骨,可那样子对宁文彤的话,打死他,他都做不到。

如果仅想得到宁文彤的人,他早就得到了,哪里还能轮到闻人笑呀。

“三弟!”易瑾没想到弟弟抵死不从,他冷下脸来,“你不是讨厌宋萌萌吗?爷爷还说了,只要你帮忙的话,就解除你与宋萌萌亲事,还你自由,你想娶谁就娶谁。”

易凡冷笑,“以伤害宁文彤为条件的话,我宁愿娶宋萌萌为妻。”

“你!”

易瑾被弟弟气得不轻。

兄弟俩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

良久,易瑾才缓和了脸色,关心地问着:“你这两天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了?能跟大哥说说吗?”

易凡抿抿唇,半响,他说道:“早晚都会被你们查到的,还不如我现在告诉你们。在参加安家宴会的那个晚上,我被人算计了,宁家五小姐也遭到算计,我们俩在安家的后院发生了关系。”

易瑾:……

“是谁?”易瑾黑下了脸。

虽说弟弟不愿意顺着爷爷的意思去吞并宁氏,可听到有人算计自己的弟弟,易瑾还是很生气,恨不得把那个人扒出来碎尸万段。

“我不知道,算计我的人,神通广大,否则无法在安家算计我。”易凡头痛地说道:“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爱宁文彤,宋萌萌却是我的正牌未婚妻,但与我发生了关系的却是宁文雅。”

“能怎么办?”易瑾冷静地说道:“你只能娶宋萌萌,除非你答应爷爷吞并宁氏,否则你的妻子只能是宋萌萌。至于喜欢的你宁文婷,那是她的事,其实她倒可以成为我们的棋子,可惜你不肯用她。宁文雅与你发生了关系又如何?就凭她小娘养的身份也配不上你。更何况你们都是遭人算计的,又都是成年人,在现在这个年代里,一夜情算得什么?不管她追不追究,你都无须对她负责任。如果她将来助孕的话,我们自会让她把孩子打掉,不会让我们易家的种流露在外面的。”

易凡自然不想对宁文雅负责,他在乎的是宁文彤知道后会如何看待他?

“要是宁家非要你对宁文雅负责,这件事就交给你二哥去办,他会帮你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易凡的二哥是管着易家暗黑势力的,让他处理,就是要宁文雅的性命了。

易凡皱了皱眉,“大哥,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他不喜欢宁文雅,但也不想杀人,怎么说她都是宁文彤的亲妹妹。宁家的嫡庶之争只是暗地里进行,明面上姐妹之间瞧着还是很和睦的。

“三弟,你是越来越心软了,咱们易家的男儿可不能像你这样软软弱弱的。你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爷爷的吩咐吧。”

说完,易瑾站了起来,“走吧,下楼吃早餐。”

易凡默默地跟着兄长下楼去。

周末过得很快,特别是对于度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眨眼间就结束了。

宁文彤夫妻俩从海边度假回来,大家敏感地发现夫妻俩的感情好了很多,宁文彤偶尔会流露出小女儿态,让底下的人禁不住低语着:还真是要独处才能培养出感情呀。

周一,宁文彤如常地回公司。

一路上,却在想着如何处置易凡。

她让易凡再休息一个星期,就是想一个办法让易凡自己离开宁氏。

知道了易凡真正的身份,她是不可能再让易凡留在宁氏的。

宁文彤上班后,闻人笑收到了新的信息。

b城的易家大少爷来找过易凡,至于兄弟俩说了什么,无人得知,不过易大少爷当天就飞回b城了。

闻人笑猜测着野心勃勃的易家是通过易凡慢慢地侵吞宁氏。

在海边度假的时候,周菁肖想闻人笑得罪了宁文彤,也让闻人笑生气,周氏企业很快便开始受到了打击,打击他们的不是宁氏,而是不知名的势力,反正周家的客户除了宁氏之外,都慢慢地断绝了与周氏的业务往来。

宁文彤是个精明人,在这个时候也知道是谁出手教训周家了。

于是吩咐下去,下面的子公司,只要能用到周氏产品的,都与周氏建立了合作关系。

周氏失去了很多老客户,处于焦头烂额之中,心下怀疑是宁氏整他,可是那么多的合作伙伴,唯独宁氏没有与自己断绝业务往来,又让他们不得不打消怀疑。到了后来与他们合作的除了宁氏还是宁氏的子公司,周企不得不完全地依附着宁氏而活。

只要宁氏抽身离去,周氏就会瞬间破产倒闭。

周氏虽然也明白,却没有办法,依附着宁氏而活好过倾刻间破产呀。

宁文彤从度假结束后的隔天,就开始邀请着妹妹宁文婷一起吃中午饭,也就是姐妹俩都在维也纳酒店用餐。

宁文婷心里暗慌,怀疑宁文彤知道了她母女俩想毒害宁文彤,让她无法助孕的事,才会邀请她一起用餐。可是宁文彤又什么都不说,整得二房心慌慌的。

怕害到自己以后也不能生育,宁文婷只能私下结束了阴暗的交易,不再让人给宁文彤下药。

日子在看似平平静静中度过。

易凡在出院后一个月才重新回公司,但他不是回公司上班的,而是回来递交辞职信。

总裁办公室里,宁文彤拿着易凡的辞职信,大概地扫了一眼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易凡。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宁文彤温淡地开口。

易凡笑,他的笑还是像以往那般的温和,可是宁文彤却能看出在他的笑容里有着无尽的心酸,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还是以前那个易凡,给人的感觉却是另一个人似的。

“我自己请辞好过被你逼走。”

宁文彤表情不变,依旧淡冷地与易凡对视着。

沉默了片刻后,易凡敛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宁文彤,视线从她的额角开始往下滑,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她,似是要把她刻入他的脑海里。其实,她早就烙入了他的脑里,此生此世都无法把她赶出去。

“我们易家是靠走私军火起家的,虽说现在已经漂白了,但还有暗黑势力的。而且我们家里的男人都有野心,我爷爷这辈子的心愿就是让易家成为整个天下的霸主,别看他年纪大了,依旧野心勃勃的。他看中了你的宁氏,他这个人看中了什么,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会得到的。”

说到这里,易凡暂时停下来。

这一个月里,他借口休息,其实就是想把自己从宁氏摘出来,只要他一个月不回公司,又不刻意打听,那么公司里的事情,他就会慢慢地生疏,也是让宁文彤慢慢地放下他这个左右手。不管家里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愿意与宁氏为敌。

爷爷一怒之下,命令他立即回去与宋萌萌完婚。

完婚就完婚吧。

宁文彤已经有了闻人笑,夫妻俩的关系越来越好,发展到如胶似漆的地步,他这辈子都是得不到宁文彤的爱,既然如此娶谁还有什么关系?

爷爷之所以一定要他出手,还有一个原因,不知道怎么回事,易家在t市的投资,都亏了大本,逼得爷爷不得不撤销所有在t市的投资,这让野心勃勃的爷爷及大哥异常的震怒,爷爷便越发的想要宁氏。

“你爷他想利用你,因为你在我宁氏五年,还成为了宁氏的副总裁,深得我信任。”

易凡苦笑着,“总裁,你真的很聪明。”

“那是很明显的事。”

撇开易凡的身份以及对她的爱慕,其实易凡在工作上真的很优秀。否则她也不会带着他一路走到今天。

“你为什么不答应你爷爷?”

易凡深深地注视着她,低沉地说道:“到了现在我也没有必要瞒着了,总裁,我爱你,爱你很多年了,可惜你却连个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这个人太讲究原则了,我也不敢向你表白。说到底也是我自己懦弱,不敢拼一拼,如果我敢拼一拼的话,说不定我是有机会的。虽然我无法得到你的爱,但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不想让你怨恨我一辈子。爷爷是说了,如果我帮忙的话,他就取消我与宋萌萌的婚事,也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可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我成了你宁家的仇人,得到你的人又如何?不是彼此折磨着吗?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回去与宋萌萌结婚,这辈子就这样将就地过着。”

宁文彤脸上有了些许的变动。

易凡为了她拒绝家中长辈的安排,宁愿自己辞职,宁愿娶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都不想与她为敌,因为他爱她。

宁文彤是不爱易凡,也被他感动了几分。

“总裁,我就要走了,能不能让我叫你的名字?”

宁文彤嗯了一声。

易凡笑了笑,“文彤,你现在幸福吗?”

宁文彤靠进椅子里,脑里掠过了闻人笑那张笑脸,想到的是他对她的点点滴滴,她眼神有点儿飘缈,那是因为她想闻人笑。

“我是幸福的吧,有闻人在我的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他对我真的很好,很体贴,很照顾,简直就是把我当成他女儿来宠着。一个女人被自己的男人当成女儿来宠着,那是幸福的。”

“可是他却一事无成。”

宁文彤忽然笑了起来。

易凡错愕,随即贪婪地把她的笑容恪入心头。

与她共事五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那么灿烂,那般的娇美,可惜,她的笑是因为闻人笑,并非为了他易凡。

“小机器人,给易凡倒杯温开水过来。”

宁文彤忽然叫唤着。

易凡更加的错愕,扭头看去,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机器人。

当小机器人给他倒来了温开水时,宁文彤指着小机器人对易凡说道:“你知道这个小机器人是谁送给我解闷的吗?是闻人笑。而制造这个小机器人的人,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助理,一个叫做澄心的绝美的冰山美人。”

易凡瞠目结舌。

闻人笑的助理会研制机器人,那样不就可以赚钱了?难道闻人笑是专门生产机器人的?

“易凡,说来,我与闻人笑的姻缘还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记得两个多月前我问你,打探消息的侦探社哪家强吗?你告诉我,是五帝堂。你既然知道五帝堂,就应该知道五帝堂是由五个帝主组成的一个组织,五帝中又以阎帝为首,每一个帝主都有一名助理,由助理管着自己底下的那些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枚帝主令符,是能调动他们手下的符令。阎帝因为是五帝之首,他的令符能调动整个五帝堂的人,同样的,五帝堂真正是被他握在手里。”

易凡的脸煞地一白,不敢相信地问着:“闻人笑是阎帝?”

宁文彤笑了笑,“很吃惊吧。”

何止是吃惊呀,易凡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闻人笑居然是五帝堂的阎帝,那家伙天天就是顶着一张小白脸,见到宁文彤就笑眯眯的,眼里除了宁文彤就容不下其他人,整天无所事事,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居然是五帝堂的阎帝,那个有“百变阎罗”之称的男人,是宁文彤的丈夫。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易凡白着脸问:“在安家的宴会上,我遭到别人的算计,碰了不该碰的人,是闻人笑动的手脚?”

宁文彤点头,“闻人下手狠了点儿,在这里我替他向你说对不起。”

易凡的脸色更白。

原来是闻人笑算计他!

“对付周家的,也是他?”

宁文彤点头,“我说过不用他出手的,他偏要多事,我也没有办法。”

“我易家在t市的投资是不是他暗中干涉了?”

宁文彤想了想,答着:“我猜,十有*是他吧,他的信息网非常强大,只要他想知道的,就没有他知道不了的。整个t市的大小公司,他都知道,也知道人家的弱点在哪里,说句实话,他真的想称霸商界的话,还真没有多少公司能够抵挡得住他的攻势。”

易凡信!

闻人笑要是五帝堂的阎帝,说什么他都信!

猛地,他站起来扭身就走。

“易凡。”

宁文彤叫住了他,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由衷地向他道谢:“谢谢你没有与我为敌。闻人对你做过的事,如果你不愿意对文雅负责,我会跟文雅谈谈,再帮她安排一下,只要她没有助孕,以后再嫁也影响不了什么。”

宁文雅与易凡的事情,并没扩散,知情人没有几个。

易凡苦笑着:“我无法对她负责,请你替我向她道歉,是我控制力不好,伤了她。文彤,保重!”他要马上通知爷爷,不要再想动宁氏,因为宁氏有五帝堂罩着,如果爷爷执意要动宁氏,怕是会赔上整个易家。

宁文彤看着易凡离开,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她轻轻地说了句:“保重!”

易凡匆匆地走,刚走出办公大厦,就被人叫住了。

他扭头看向叫住他的人,是宁文婷。

宁文婷走过来,一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也不像以前那样见到他就笑,听说这一个月里,她没日没夜地工作,连总裁都说她成了拼命三郎。

“四小姐。”

宁文婷涩笑着:“你就不愿意叫我一声文婷吗?”

易凡不说话。

“你向我大姐递交了辞职书。”

“嗯,我的身份不适合再留在宁氏。”

宁文婷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后,宁文婷抬眸,定定地望着他,迟疑片刻后,才低声地问着:“一个月了,你想好了吗,打算怎么对我妹妹?”

因为那件事,宁文婷总是避开妹妹,姐妹俩的关系发生了小变化,她也知道那不是妹妹的错,可让她坦然面对妹妹,她又很难做到。

一看到妹妹,她总会想到妹妹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下承欢的媚态,然后她就会嫉恨万分。

易凡歉意地看着她,歉意地说道:“我辞职就是回家结婚的,我与萌萌订婚多年,也该完婚了。你妹妹,很抱歉。”

宁文婷白了白脸,隐隐中又松了一口气。

如果易凡真的对妹妹负责,她与妹妹就很难回到以前了。易凡不娶妹妹,妹妹就是个可怜人,她该同情妹妹,而不该再去嫉妒妹妹。

“四小姐,我今天要走了,有句话提醒一下四小姐,宁氏终究是你们宁家的产业,虽说你们没有兄弟,但你和总裁都是能干的,只要你们姐妹齐心,外人才无法侵吞你们宁氏,才能守住你们宁家的基业。不管是你还是总裁坐在那个位置,都是为了宁氏,不是吗?你底下做些小动作,总裁都看在眼里的,她没有动手,不过是想等着你闹大了,然后一网打尽,把你们都清出宁家。”

宁文婷脸色剧变。

想到大姐的手段,她顿觉得自己与母亲做的那些事,真的无法瞒过大姐的。

“还有,你的大姐夫闻人笑是五帝堂的阎帝,并非无用之人,有他护着总裁,谁也不能动总裁半分。四小姐,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易凡说完,走了。

宁文婷怔怔地看着他远去。

脑里回荡着易凡最后说的那句话。

闻人笑是五帝堂的阎帝!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事无成的小白脸吗?他不是要依赖着宁家过日子吗?

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五帝堂的阎帝?

易凡说的都是真的话,那她……

宁文婷抖了抖。

……

夜。

“这是什么?”

宁文彤刚洗澡出来,闻人笑就把一个小胶杯递给她,她不接,而是挑着眉不解地问着。

“早孕试纸配备的尿杯,是用来装尿的。”

早孕试纸?

宁文彤推开他的手,失笑着:“不会这么快就怀上的,上个月你满以为我怀上了,结果在咱们去海边度假时,我那个就来了。”

卫生棉还是他帮她买的呢。

“试试就知道了。”

闻人笑不死心地把小尿杯递过来,“老婆,你就去验验吧,又不会让你少块肉,验过了,我心里好有个底呀,否则折腾起来伤着孩子怎么办?”

宁文彤脸一红。

这家伙就是个精虫上脑的,除非她忙到凌晨才回来,否则他都会缠她两回。

他那么着急,就是想让她助孕。

黑帝莫离医术高超,他说了,只要她助孕了,让莫离把脉,就能知道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易凡辞职了。”

宁文彤错开话题。

“我知道呀。”

宁文彤:“……”

“算他识相,要是他真听了他爷爷的话,我让他死无全尸。”

“我要是助孕了,你休得再说凶话,免得吓着孩子。”

“那你去验验。”

“我告诉了易凡,你是阎帝。”

“没有把他吓尿吧?”

“倒是没有,就是吓白了脸,然后赶紧走了,应该是回去告诉易家的老家伙,不要再动我宁氏吧。闻人,看来你的名头挺有威力的,不过是说出你的名头来,就能保住我宁氏。”

“就算不说出我的名头来,我依旧能罩住你们宁氏。不过,为了宁氏你那么累,我倒是不介意让宁氏缩水两倍的。”

宁文彤失笑,“我爷爷会扒了你的皮。”

“他要是知道我是阎帝,他哪敢扒我的皮。”

“说得全天下的人都要怕你似的。”

一把将她抓入怀里,闻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闻人笑觉得自己体内窜起了火,很想带她上床狠狠地燃烧几回。“老婆,乖,进去验验好不好?你知道明天是星期几吗?星期六,你是不上班的,你要是不验验,我一发不可收拾,就会加班加到天明的。”

宁文彤轻嗔着他:“你天天没事干就想着那事吗?也不嫌丢脸,整一个精虫上脑的。”

在她的唇上戳吻一下,闻人笑笑道:“咱们是夫妻呀,夫妻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文婷在易凡走的时候似是与他说了什么。”

“说了我的身份吧,四小姐回来的时候,我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在门口与她打个照面,她的脸都白了。我有那么可怕吗?不过这样也好,她知道我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二房也该老实了,也能让三房警醒一下,谁都休想伤害我老婆。”

宁文彤转过身来,主动地环搂住他的脖子,浅浅地笑着,美眸对上他的狼眸,“我差人把录音笔送过去了,二房三房都会老实一阵子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后,只要你还活着,他们都会老实的。”

“就算我死了,他们也抢不走属于你的东西及地位,有咱们的儿子呢。”

“你就怕是个丫头。”

“丫头随我,儿子随你呗。丫头要是随你的话,整天淡淡冷冷的,我怕她将来嫁不出去。”

宁文彤拧了他一记,在他痛叫时,她拿着那个小尿杯走了。

被老婆大人拧了一下,虽然很痛,见老婆大人愿意去验尿了,闻人笑却是笑咧了嘴,焦急地等着结果。

“闻人。”

宁文彤忽然打开了门,探出头来问着:“你买了多少份早孕试纸?”

“一大袋,我怕验一次不准,所以多买了点儿,有贵的有便宜的。”

“都给我吧。”

闻人笑一边去拎来大袋的早孕试纸,一边疑惑地说道:“莫离说只需要验一次就行了,怎么要验那么多次,难道这东西不好使?”

宁文彤懒得理他,从他手里抢过了那袋早孕试纸,心里腹诽着:真是个败家爷们,买什么东西都要买一大堆。

数分钟后。

宁文彤打开门了,守在门口的闻人笑连忙问着:“老婆,是一条红线还是两条红线呀?”

宁文彤把验尿棒递给他看,闻人笑一看,是一条红线的。

顿时他就抢过验尿棒,死命地盯着那条红线,嘀咕着:“怎么可能?怎么不是两条红线呀。老婆,你再验验吧,可能那东西验一次不准的,反正我买了那么多的试纸,你多验几次……这个怎么是两条红线的?”

霍地,闻人笑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妻子,见她笑吟吟的,闻人笑又垂眸看看手里的两根验尿棒,怎么回事呀?一个答案是没有助孕,一个答案是助孕了,到底他的老婆大人有没有助孕呀?

“一条红线验的是水。”

宁文彤刚说了一句,闻人笑立即把两根验尿棒一扔,然后把宁文彤抄入怀里,抱起来就在原地上转着圈子,狂喜地笑着:“哈哈哈!我要当爸了,我老婆助孕了,我要当爸了,哈哈哈!”

“闻人,闻人,我的头都晕了,你快点放我下来。”

下一刻,她又被小心翼翼地放躺在床上,闻人笑喜得搓着手,不知所措的,“老婆,我,我没有伤着你吧?有没有伤着咱们的娃儿?从明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负责。”

“本来都是你做给我吃呀。”

“不准你再那么累。”

“我会推掉应酬的,每天准时下班。”

“女儿生下来,我带。”

“你不怕别人笑你是个家庭妇男吗?”

“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带娃,不会让娃儿吵着你累着你的。”

宁文彤笑,再次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送上自己的香唇,她的话在他的嘴边响起:“我会把咱们的契约烧掉的。”

没有了契约,他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他不离她便不弃!

“老婆,还有咱们的婚礼……”闻人笑的话被宁文彤用嘴堵住了。

闻人笑先是被动,后是化被动为主动。

一吻后,宁文彤喘着气软软地说道:“咱们的婚礼还要我操心吗?”

闻人笑立即宠溺地应着:“不用,你只需要当我最美丽的新娘便可。”

宁文彤再度笑了起来,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做他最美丽的新娘。

脑里回想起初见他的时候,她对保镖说,就他了!

那一眼,那一句话,便是她一生幸福的开始。

此生有他,足矣!

------题外话------

我知道我对不起亲们,我也不多解释了,如果我还会回来的话,明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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